对于自己逐渐下陷,封广义并不担心,先不说他们对自己完全不抱有敌意,就算真的有危险,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破土而出,只是他捕捉到小穗话中的特殊,“什么叫感知到?”
小穗抿了抿嘴,小脑袋微微低沉了一下,“大哥哥,你应该知道这场灾难已经有十几年了吧,我们总不可能一直都躲在地底下的,所以我的父亲在这种情况下和母亲生下了我,他们用特殊的手段赋予了我能够感知地上的能力,我也是在寄生种灾难后唯一出生的孩子。”
封广义瞬间不知该作何回答,他这才发现,除了眼前的女孩,另外的四个男孩其实都有二十来岁和知缘一个年纪,更何况人类在这场灾难面前,连生存下去都难,更别说繁衍的本能了。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孩子了,这才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鲜活的人了,以往见到的人,都成了灾难中失神失智的受苦受难者,像这般有活人气息的孩子更是少见。
“这样吗,那...”话还没说完,封广义眼前就出现了一整片难以评说的区域。
这块区域没有生气,渗透进来的阳光也很微弱,甚至呼吸起来的空气都很闷人,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绝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生活,而按照小穗的说法,他们已经在这里躲了十几年了吗?
陆知缘也感觉周围氛围转变太快,好像先前还在清晨的草原吸吮着青草的清香,转眼就被蛮横的捂到被子里,闷的难受但又不至于死,可知缘现在脑袋实在是太晕了,他就连在海底都能生活,这里也就是稍微闷了一点,再加上封广义就在旁边,实在太有安全感了,他索性直接放弃思考,任由自己的意识乱飞。
而此刻的封广义正死死的盯着下方的人们,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站在最前方的中年人,粗略估计已经有五十来岁,脸上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那密密麻麻的皱纹,这种明显的皱纹大概是因为平日里一直皱眉的原因,不难想象是什么样的磨难能让年过半百的人日夜愁容。
“啊,父亲。”小穗显然也看见了这位中年人,同时小跑着出去。
可被小穗称作父亲的中年男人并没有表露出女儿回家的开心状态,反倒是迎着小穗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上去,封广义敏锐的捕捉到中年男人的手掌上布满了青筋与老茧,很明显他曾经是位军人。
“周穗,我怎么和你说的?有什么情况先和我说,我生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出去送死的,你的特殊能力绝不应该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显然,周穗父亲的气愤溢于言表,用力的一巴掌在周穗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印子。
小穗则是愤愤不平的反驳,“我都说了,城市里的寄生种都消失了,我不去看都可以确定,事实就是地面上现在就是安全的,我本来就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