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谢家两女进宫

江山情殇 晨晨很6 3237 字 2025-06-04

萧忆痕掀帘而入时,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角扫过满地红绸。他三步并作两步握住谢韵的手,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的婕妤有了龙嗣!"话音未落,早有宫人捧着明黄圣旨疾步而入,谢韵从美人晋为婕妤的旨意,随着宣旨太监尖利的嗓音传遍六宫。

苏陌璃正在椒房殿修剪兰花,翡翠剪刀"咔嚓"一声将花枝剪断。"皇上已经七日未踏足前朝了?"她望着花瓣飘落在青瓷水盆里,泛起层层涟漪。掌事女官低头回禀:"自谢婕妤有孕,皇上每日辰时便来棠梨宫,未时才肯离去,连奏折都搬到那儿批阅了。"

后宫的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曾趾高气昂的白德妃,如今只能隔着宫墙听着棠梨宫传来的丝竹声;而往日低调的沈淑妃,竟也开始在太后面前暗示谢家"圣宠过盛"。唯有谢柔,每日端着温婉的笑,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往棠梨宫跑,指甲却在袖中掐进掌心——明明当初跪在未央宫阶前的人是她,为何如今受尽瞩目的却是姐姐?

这日萧忆痕正握着谢韵的手教她批阅奏折,窗外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原来是新进宫的宫女捧着茶盏摔倒,滚烫的茶水溅在谢韵裙裾上。萧忆痕还未发作,就见谢韵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柔声道:"皇上别动气,这宫女想必不是有意的。"她抬眸看向瑟缩在地的宫女,"起来吧,去内务府领五板子,长长记性。"

待宫女被拖走,萧忆痕将谢韵搂进怀中:"爱妃和皇后当年一样贤德。"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让朕想起初见她时,她在前废后生日宴席说话得体的模样......"谢韵身子微僵,终于明白宫人议论的深意——原来如今的盛宠,不过是皇上在她身上寻找昔日白月光的影子。

当夜,谢柔跪在芙蕖殿前,望着棠梨宫方向明灭的灯火,将沾着藏红花的帕子塞进袖中。她想起白日里听到的传言,说谢韵的孕相极似当年苏皇后头胎时的模样。指尖捏紧帕角,她对着虚空露出一抹笑:"姐姐,你说若是龙嗣......保不住呢?"

棠梨宫内,谢韵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萧忆痕亲手绘制的《麟儿图》。烛火摇曳间,她摸到妆奁夹层里新到的密信,父亲的字迹潦草而急切:"楚家余孽已在京郊聚集,务必拖延皇帝东巡!"窗外夜风骤起,将案上的《麟儿图》掀起一角,露出背面不知何时写下的小字——"成也子嗣,败也子嗣"。

晨钟第七次撞响时,乾清宫的铜鹤香炉仍腾着袅袅青烟。萧忆痕揽着谢柔新换的藕荷色软缎中衣,指尖缠绕着她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全然不顾门外此起彼伏的求见声。当"太子殿下、二公主驸马、唐亲王联名求见"的通报穿透重门,谢柔忽然将脸埋进他胸口:"皇上,柔儿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萧忆痕下颌抵着她发顶,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让他们等着。"话音未落,殿外陡然传来玉佩坠地的脆响。太子萧则链攥着被侍卫扯碎的衣角,望着紧闭的宫门,青玉腰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父皇已五日未上朝,边疆急报堆积如山!"

二公主萧青荷按住腰间佩剑,与夫君沈砚对视一眼。御史大夫官袍上的獬豸补子微微起伏:"谢家二女惑主,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唐亲王萧易成的玄色披风掠过丹陛,袖中暗藏的密信写着楚家余孽异动,此刻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椒房殿内,苏陌璃望着铜镜里精心描绘的远山眉,将鎏金护甲狠狠按进妆奁:"当年本宫怀着太子时,皇上也不曾如此昏聩!"她身后,苏明玉攥着婕妤册宝冷笑:"谢韵不过仗着肚子,如今连个没子嗣的都能压咱们一头?"

贵妃温婉宁摩挲着护甲上的东珠,转身对围坐的嫔妃道:"众位姐妹们,我们不如联名请太后主持公道。"德妃白采薇突然摔了茶盏:"凭什么谢家姐妹一入宫就步步高升?"淑妃沈忠贞低头绣着香囊,针脚却越来越乱——弟弟御史大夫沈砚昨夜来信,说谢府正在拉拢朝堂中立派。

暮色初临时,华太后倚着金丝楠木榻,看着满殿泣血请命的嫔妃,手中佛珠"啪嗒"掉在青砖上。"你们当哀家是摆设?"她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皇后身为六宫之主,竟容得后宫如此乱象?"苏陌璃刚要开口,忽听殿外传来通传:"皇上携谢婕妤、谢美人觐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忆痕揽着谢韵谢柔踏入殿内,目光扫过满殿惨白的脸色。谢韵轻抚隆起的小腹,望着皇后袖中若隐若现的密函——那是今早父亲派人送来的,说谢家人已与楚家旧部暗中勾结。谢柔则伏在太后膝前落泪:"都是柔儿的错,让姐姐也受了牵连......"

华太后看着皇帝鬓边未取下的海棠花瓣,突然冷笑:"明日起,谢婕妤安心养胎,谢美人随哀家抄经。至于朝堂......"她瞥向萧忆痕,"皇帝该知道,有些东西,比枕边人更重要。"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谢柔指尖藏着的藏红花帕子,浇成血色残片。

朝堂之上,气氛剑拔弩张。丞相陆子谦在殿内烛光下微微颤抖:“陛下,臣忝居丞相之位,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如今谢氏一门,于内扰乱后宫,于外勾结朝堂,实乃大患。望陛下明察!”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里。

苏明哲与苏承德父子二人,神色肃穆地站在一旁。苏明哲抱拳朗声道:“陛下,我苏家世代忠良,不敢有负圣恩。然今时今日,谢氏之祸已危及社稷。臣等冒死进言,望陛下以天下为重,莫要因私情误了国事!”苏承德亦跟着叩首,额间与青砖相触,发出沉闷声响。

柔嘉公主萧白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沾湿了精致的宫装:“父皇,女儿自幼受您疼爱,从未有过忤逆之心。可如今朝堂动荡、后宫不宁,女儿实在不忍见您被蒙蔽。求您听一听臣子们的谏言,莫要让江山社稷陷入危局啊!”她的哭声回荡在殿内,让一众大臣不禁动容。

萧忆痕面色阴沉如墨,他在龙椅上缓缓坐下,目光从这些臣子们脸上一一扫过,似要将他们的心思看透。良久,他冷冷开口:“你们口口声声说谢氏有罪,可有确凿证据?仅凭几句空言,就想扳倒谢家?”

苏明哲上前一步,呈上一卷文书:“陛下,这是臣暗中收集的证据,谢尚书与朝中多位官员往来书信,其中不乏涉及结党营私、干预朝政之语。还有谢婕妤、谢美人在后宫行径,也多有僭越!”

萧忆痕接过文书,匆匆浏览几眼,便将其狠狠掷于地上:“这些所谓证据,不过是捕风捉影!朕看你们,是觉得朕近来对后宫之事关注,便以为有机可乘,想借此打压谢家!”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谢尚书得知朝堂弹劾之事,不顾侍卫阻拦,径直闯入殿中。他跪地叩首,额头磕出血来:“陛下明鉴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结党营私之举。谢家女在后宫,也是恪守本分,并无过错!这一切,皆是有心人蓄意构陷!”

萧忆痕看着谢尚书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动摇。他望向满殿臣子,长叹一声:“此事容后再议,尔等莫要再逼朕!”说罢,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殿臣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