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子都的身影诡异地从一棵古树后闪出,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尖端竟射出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毫光!那毫光并非杀招,却刁钻无比,直刺邪修少年手腕、眼窝、咽喉等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撤爪自救!
生死搏杀,瞬息之差!
薛怀瑾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她手腕一抖,剑势陡变!长剑化作一抹寒星,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邪修少年因格挡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蓝子都顺势补上三道罡气入其要害!
“呃……”邪修少年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疯狂与惊愕凝固。鲜血顺着剑刃涌出,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腐叶堆里,再无声息。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紧绷了整整九个月的心弦,“嘣”地一声断了。薛怀瑾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一棵粗糙的老树树干,顺着树干滑坐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让四肢百骸的疲惫和心头的巨石一同消散……
“呼——”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然而,聒噪紧随而至。
“啧,”蓝子都甩了甩折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溜溜达达走过来,绕着邪修尸体走了半圈,“你也是厉害啊,一个金丹中期,就敢追着金丹后期的邪修满天下跑?这邪修在哪里祸害的?我都没听说这茬儿!”
他蹲下身,开始翻检邪修的储物袋和衣物,嘴里依旧不停:“还好碰上的是个孬货,不然你这修为,悬喽……”他一边翻找,一边啧啧有声,从尸体怀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又扯下一个样式古怪的储物戒指。
薛怀瑾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全,只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孬货?这邪修是被她硬生生缠斗消耗,打残了根基才显得弱小!要是让他遇到那阴损的魂器……薛怀瑾心里冷哼一声。
眼角余光捕捉到蓝子都从一堆杂物里拎起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旗。旗面隐隐透着不祥的气息。
“等等!”薛怀瑾心头一紧,撑着树干猛地站起,一步跨到蓝子都身边,劈手将那面黑旗夺了过来。入手冰凉,仿佛能听到无数微弱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