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立仙城一路过来,感触颇多。越往西,灵气越松散稀薄,人心也越偏离大道,但确实安稳些。”
“东域人人尚武搏命,求一线仙缘,危机遍地。到了中域腹地,”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遗憾,“繁文缛节堆叠如山,心思都耗在享乐与勾斗上,更像凡尘俗世了。”
“你想象不到真正的修真界是何等残酷,死人在那边很常见,散修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她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安稳的代价,往往是抹平所有棱角,浇灭向道的火焰。看着张秋宜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她只能在心底低叹。
张秋宜嘴唇动了动……
突然!一个尖利颤抖的女声像淬毒的鞭子,猛地抽碎了小院的安宁:“哥!嫂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声音凄厉绝望,穿透院墙直砸进来。
薛怀瑾与张秋宜眼神一对,同时起身,几步就冲到院门外。
窄巷里已堵满了人。张秋宜的父母,修为仅炼气期的张大山和赵氏,挨挤在一起,神情紧张为难。
对面,二叔张二水夫妇形容狼狈,二婶头发散乱,双眼红肿得像烂桃。
几个青衣短褂、彪悍的炼气期壮汉抱着膀子杵在一旁,腰间悬着狰狞兽头铜牌,无声地散发着煞气。
“就…就一千二!卖了房子也才凑出一千二啊!”张二水双手死死攥拳,声音嘶哑干裂,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张大山,“大哥!就差一千八!那是你亲侄子的命啊!石头他被人下了套,不是存心啊!”
赵氏脸色绷得铁紧,嘴唇抿得发白,身体下意识地挡在自家院门前:“大山,家里刚凑了那两百灵石,已经是掏空了……”话被二婶骤然爆发的嚎哭粗暴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