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咬着牙。

把打满了肥皂的床单在搓衣板上来回地搓。

搓洗出了一大盆白花花的肥皂沫子。

她把搓洗干净的床单捞出来。

又接了三大盆清水。

过了三遍水,直到水里再也看不见肥皂沫。

温浅直起腰。

双手一正一反地抓住床单的两头。

硬是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气,一点一点把水给拧干了。

拧完最后一条的确良床单。

她后腰又是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

温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不知疲倦的牛!

温浅在心里又把裴宴洲那个混蛋给骂了一遍。

她踮起脚尖。

拿着竹夹子。

把拧干水分的床单和被面,一件一件全展平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风一吹,布料上的皂角香气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干完这些活,温浅觉得两条腿更虚了。

下午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阵强烈的困意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她张开嘴,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哈欠。

眼皮子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直往下耷拉。

温浅转过身,走到水槽边。

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把冰凉的水。

直接扑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扯过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把脸擦干。

不行。

绝对不能去睡觉。

这会儿要是真上了楼,钻进那个热乎乎的被窝里。

这一觉非得睡到大半夜不可。

白天要是睡多了,晚上肯定得睁着眼睛到天亮。

到了晚上,裴宴洲那头饿狼可还在旁边躺着呢。

真要是睡不着,指不定那男人又要出什么折腾人的幺蛾子。

温浅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摇了摇头。

得找点事情做,把这阵困意给熬过去。

她环顾了一圈院子。

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个搭着防雨布的棚子上。

棚子底下停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那是裴宴洲前阵子刚调过来时,托后勤的人弄回来的。

平时就放在这用来代步。

温浅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