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新布料也不脏,就是过水洗掉上面那层浆洗的味道和浮灰。

洗完第一遍,把肥皂水倒掉。

又接了三大桶清水。

一遍一遍地清投。

直到水面上再也看不见一点肥皂沫为止。

到了要拧干的时候,温浅有些犯难了。

这宽大的双人床单和被面吸饱了水,沉得像石头一样。

她一个人还真拎不动。

正准备去喊裴宴洲。

裴宴洲已经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二话没说,直接大步走到木盆边。

“我来拧。”

裴宴洲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弯下腰,抓住床单的一头。

示意温浅抓住另一头。

“抓紧了,我往这边转。”

裴宴洲双手一发力。

结实的肌肉瞬间绷紧。

“哗啦啦啦”。

床单里的水分像下雨一样被挤了出来。

温浅只觉得手里一股大力传来,她差点没站稳。

裴宴洲赶紧收了点力道。

三下五除二。

几条厚重的床单和被面就被他拧得半干不湿了。

温浅从屋里拿出一根长长的晾衣竹竿。

裴宴洲接过竹竿。

两下就把竹竿架在了院子两头的铁丝钩子上。

两人一人扯着被面的一角。

用力一抖。

“啪”的一声。

平整的被面搭在了竹竿上。

接着是那条碎花床单,还有纯白的棉布里子。

微风一吹。

院子里飘满了床单飞舞的影子。

阳光打在红牡丹的缎面上,闪着耀眼的光。

裴宴洲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半边风。

他侧头看着温浅被阳光照得通透的脸颊。

“累不累?”他低声问道。

温浅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冷峻,只有化不开的温情。

她笑着摇了摇头。

“不累。”

日头渐渐偏西,院子里的那几条红牡丹被面和碎花床单都晒干了。

温浅走过去,摸了摸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