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大喇叭。”
“去了就是捣乱。”
赵老赶紧追了上去。
“你才捣乱!”
两个老头就像两个抢糖吃的小孩一样。
在这寒风凛冽的胡同里。
一边走一边吵。
声音慢慢消失在胡同里。
第二天清晨。
京海市的冬天,天亮得晚。
外头的北风还在胡同里呼呼地打着转。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温浅起了个大早。
她穿了一件厚实的藏蓝色呢子大衣。
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
把领口捂得严严实实。
里屋的土炕烧得热乎乎的。
裴子瑜和裴子玉两个小家伙还在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
小脸蛋红扑扑的。
温浅没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赵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冒着白白的热气。
“夫人,您怎么起这么早?”
“这大冷天的,不在热炕上多赖会儿?”赵婶一边拿锅铲翻着锅里的玉米面饼子一边问。
温浅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凉水一激,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睡不住了。”
“古玩街的玉石店放假十天了。”
“今天第一天重新开门。”
“我还是得过去盯着点,心里才踏实。”
赵婶赶紧用筷子夹了两个刚出锅的饼子。
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端到桌上。
“那您赶紧趁热吃一口垫垫肚子。”
“这空着肚子出门,西北风一吹,胃可受不了。”
温浅坐下,三口两口喝完粥。
咬了一口饼子,便起身往外走。
大门外。
小刘已经把那辆红旗轿车停在门口了。
排气管里“突突”地冒着白烟。
看见温浅出来,小刘赶紧拉开后座的车门。
“夫人,上车。”
温浅钻进车里。
车子里已经提前开了暖风,一点都不冷。
“走吧,去古玩街。”温浅吩咐道。
汽车发动,平稳地驶出胡同。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
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家手里拿着粮票和零钱,等着买刚出锅的肉包子和炸油条。
街道两旁的树干光秃秃的。
卖烤红薯的推车停在拐角。
一股子焦甜的香味顺着车窗缝飘了进来。
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
终于稳稳地停在了古玩街的街口。
这时候才不到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