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路小跑就出了胡同口。”
萧迟煜浑身的血液倒流。
手脚冰凉。
“那她拿的什么东西?”
大爷冷哼了一声。
“还能拿什么东西?”
“你邻居们听说她没来医院照顾你,觉得不好 ,就进了你家查看了。”
“你家里的存折。”
“抽屉里的粮票、肉票。”
“还有你那台刚买不久的半导体收音机。”
“全都不见了!”
“连你妈压在枕头底下的那点五块钱的过河钱。”
“都没给她留下!”
“这女人是卷着你们家最后的一点家当。”
“直接跑路了啊!”
萧迟煜张大了嘴巴。
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跑了。
苏雪晴不仅没有来医院看他。
还趁着他昏迷的时候。
回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拿着所有的钱和票子。
跑了!
“那念念呢?”
“她自己的亲闺女她也不要了吗!”
萧迟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爷摇了摇头。
“那小丫头被锁在倒座房里。”
“我进去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哑了。”
“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说是她妈让她在屋里乖乖待着,说去给她买糖吃。”
“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你这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我刚才已经帮你在胡同口报了公安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赶过去了。”
“正张罗着给你老母亲熬米汤呢。”
“王主任让我带话给你。”
“让你赶紧好起来回去处理这一烂摊子事。”
大爷后面的话。
萧迟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万口洪钟在同时撞击。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
苏雪晴跑了。
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把他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丢在家里等死。
她还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破屋子里。
这就是那个在梦里,吸干了他和温浅所有血汗钱的毒妇!
原来她从头到尾。
看中的根本就不是他萧迟煜这个人。
她看中的,只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利益。
一旦他受了伤。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