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梦里那虚度的一辈子。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他以前一直以为苏雪晴柔弱。

不能自理。

是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掉眼泪的善良女人。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念念都能不管不顾扔在家里。

她连他这个最大的靠山快死了都能不闻不问。

她哪里是什么善良的白月光?

她分明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前世她就是踩着温浅的骨血。

吸着他萧迟煜的精气。

骗了他整整一辈子啊!

萧迟煜气得浑身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真是害苦了温浅。

也真是害惨了自己。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

肚子里的饥饿感一阵阵往上涌。

苏雪晴是绝对指望不上了。

他总不能真的饿死在病床上。

萧迟煜咬了咬牙。

忍着头晕。

强撑着坐了起来。

刚好那个小护士端着体温计路过病房门口。

萧迟煜赶紧出声喊住她。

“护士同志!”

“麻烦你等一下!”

小护士停下脚步。

没好气地走进来。

“叫什么叫。”

“钱凑齐了?”

萧迟煜费力地抬起手。

把手腕上那块戴了多年的手表解了下来。

这是以前温浅送他的。

温浅用攒了三年的私房钱买给他的。

他以前一直觉得款式老土。

很少戴。

可是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

他就一直死死地戴在手上,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

他颤抖着手。

把手表递向护士。

“护士同志。”

“我身上真的没钱。”

“这块表是正经的上海牌,九成新,拿去卖至少能卖个四五十块钱。”

“你把它拿去。”

“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小护士看了一眼那块表。

没接。

“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医院不收抵押物,只收现金。”

萧迟煜急了。

一把抓住护士的袖子。

“我不是让你抵医药费。”

“我是想求你,帮我买个馒头,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