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那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不忿,甚至还很替苏雪晴开心。
觉的苏雪晴有了两套房子傍身,总算是不要再吃苦了。
现在跳出那个所谓“大好人”的身份。
萧迟煜再回想那一生。
他只觉得自己恶心透顶。
他狠狠地抬起手。
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他打得极重。
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腥甜的血迹。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在梦里活了一辈子的自己。
他算哪门子的清白?
他分明就是见异思迁!
他明明就是对苏雪晴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想法。
可是他偏偏要立牌坊。
就因为他和苏雪晴没有真的脱了衣服睡在一张床上。
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所以他就在心里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开脱。
他总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只是出于道义在帮兄弟的女人。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然后呢?
然后他就打着这面伟光正的旗号。
理所当然地剥削着温浅。
他让自己的结发妻子温浅。
为了他那点龌龊又虚伪的善心。
受了一辈子的委屈!
吃了一辈子的苦!
甚至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
萧迟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磨盘。
憋得他喘不上气。
他哪里还有脸继续跪在这里?
他哪里还有脸去求温浅复婚?
哪怕温浅真的没有重生的记忆。
就冲他上辈子干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
他也根本配不上温浅了。
萧迟煜看着那扇冰冷的院门。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逃也似的转过身。
拖着一条已经冻僵的腿。
一瘸一拐地往胡同外面走。
他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门要是突然开了,温浅看到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会觉得脏了眼睛。
萧迟煜本来就是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
他头上被流氓砸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身上的伤口更是痛的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加上刚才这一番大悲大痛的情绪剧烈起伏。
他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路面都在跟着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