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萧迟煜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定定地看着温浅。
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痛苦,有后悔,还有一股弥漫。
萧迟煜看着温浅冷漠的脸。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
他很想问。
他想立刻就问出口。
可是话到了嘴边。
却变成了一声苦涩到了极点的叹息。
萧迟煜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
如果此时此刻。
他告诉温浅。
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温浅会不会信?
肯定是不会信的吧。
连他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
都觉得那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是那梦里的细节。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梦里心脏传来的绞痛。
在那场漫长的梦里。
他和温浅并没有离婚。
温浅被他关了三天禁闭之后。
大病了一场。
差点连命都没了。
从保卫科出来后,温浅变得木讷寡言。
再也没有和他闹过一次。
他以为温浅终于想通了。
懂事了。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照顾着苏雪晴母女。
在梦里。
他一辈子都和苏雪晴牵扯不清。
苏雪晴家里没煤了。
他扔下发着高烧的温浅,半夜跑去给苏雪晴拉蜂窝煤。
苏雪晴的干女儿念念要上学。
他动用所有关系,把念念塞进了最好的职工子弟小学。
梦里。
他一次次地为了苏雪晴,让温浅受尽委屈。
每次温浅眼眶泛红。
他都会用那套理直气壮的说辞。
“雪晴孤儿寡母的。”
“她男人是为了救我死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就因为这句话。
温浅在梦里隐忍了一辈子。
最可笑的是。
后来念念长大了,要结婚了。
男方家里嫌弃苏雪晴没有个正经的丈夫撑门面。
萧迟煜竟然自己掏腰包。
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