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越提着一盏莲花灯踏入殿门,白衣上还沾着花房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手中抱着个檀木匣子,打开来是几株培育好的秋菊幼苗:“朝朝,这是新育的‘月魄’,明日移栽到你窗前可好?”
话音未落,凌苍川带着一阵冷风闯进来,玄色劲装浸透夜露。
他刚从校场赶来,腰间佩剑还未解下,见到殿内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挑眉笑道:“陛下这是要开什么秘密会议?”
凌苍川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衣袂卷风的声响。
赫连暝斜倚在鎏金雕花门框上,玄色劲装绣着暗纹银龙,腰间酒壶还在往下淌着酒水:“陛下深夜召见,莫不是要与臣一醉方休?”
他抬手抛来一坛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坛口朱漆未干,酒香混着果香瞬间弥漫殿内。
在看到屋内的几人后,微微挑眉。
穆骁南踏着月光而来,广袖流云的月白长袍上沾着墨渍,手中还攥着半幅未完成的画轴。
他将画轴展开,竟是白天宫宴上楚容朝举杯的模样,虽未上色,却将她眉眼间的温柔勾勒得栩栩如生:“方才作画入迷,来迟了些。”
沈听颂抱着七弦琴款步而入,月白中衣外随意披着件鸦青纱衣,发间还别着片未取下的桂花。
他将琴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拂过琴弦,清越的余韵在殿中回荡:“路上听见更夫说,今夜的月亮比往年都圆。”
最后到的云鹤裹着件雪白狐裘,发间冰晶流苏随着步伐轻晃。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用冰雪雕成的月宫模型,嫦娥与玉兔的眉眼栩栩如生,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在冰窖里赶制的,就当给陛下添个乐子。”
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殿内一时热闹非凡。
凌苍川大咧咧地拆开酒坛泥封,酒香四溢;赫连暝随手抓过果盘里的葡萄,仰头抛进嘴里;沈听颂轻抚琴弦,奏出一段轻快的小调;穆骁南则对着画轴喃喃自语,时不时添上几笔;云鹤小心翼翼地捧着冰雕,生怕碰碎了分毫。
宿羡之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正要吩咐宫女上茶,却见楚容朝抬手制止:“不必了。今夜,我们就像寻常人家一样,随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