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得好听!”沈听颂冷哼一声,“那批离开的人,怎么解释?”

知镜摇摇头:“他们不甘心放弃复国的念头,觉得我懦弱无能,不配做东术的皇子。于是,他们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诡越目光如炬,紧盯着知镜,“东术余孽不除,天下永无宁日。”

知镜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若想造反,何必在此种地为生?这些天来,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村民们和睦相处。我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帮老人们劈柴挑水。这里,就是我的家。”

说着,知镜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镜湖。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满天星辰,美得如同梦境。

“这镜湖很美。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这样的日子,不比争权夺利好上千倍万倍?”

沈听颂和诡越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但知镜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就算你不想造反,可你东术遗子的身份,就是个隐患。”诡越沉声道,“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知镜转过身,认真地说:“我可以发誓,此生绝无复国之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而且,我愿意配合你们,找出那些离开的东术余孽,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

“你为何要帮我们?”沈听颂狐疑地问。

“我不想看到镜湖村被战火波及,不想看到村民们流离失所。”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诡越收起长剑:“好,我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若敢耍什么花样,我定取你性命。”

沈听颂也收起匕首,不过眼神依旧警惕:“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驿站的梆子声敲过三更,楚容朝猛地从榻上坐起。

屋内烛火早熄,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泛着冷冽的银霜。

她下意识摸向枕边,却未曾摸到诡越,反倒是摸到早已凉透的被子。

推开门时,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容朝拢紧外袍,目光扫过寂静的院落,忽然发现诡越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