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东术遗落的皇子。
那他与这人之间,岂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知镜公子,你脸色很差。”阿砚担忧地凑过来,却被知镜下意识躲开。
男人强撑着行礼,声音发颤:“多谢陛下救命之恩,草民...草民自己能回去。”
楚容朝目光扫过知镜紧绷的脊背,眉头微蹙:“此地离最近的村落尚有二十里,你孤身一人恐有危险。我派人送你。”
“不必了!”知镜脱口而出,见众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又慌忙低头,“草民...草民习惯独来独往,不敢劳烦陛下。”
他后退半步,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却固执地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诡越望着知镜离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凝重。
楚容朝望着知镜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冰凉的触感却驱散不了心头莫名的怅惘。
阿砚张了张嘴似要劝说,却被她抬手止住:“回府。”
回城的路上,山间薄雾渐散,阳光穿透枝叶洒在队伍身上,楚容朝却始终望着知镜离去的方向出神。
直到凌苍川提醒已到城门,她才恍然回神,将心思重新转回政务。
夜幕降临时,楚容朝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窗外月光如水,她忽然想起知镜苍白的面容和躲闪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出神间,门外传来凌苍川的声音:“朝朝,该歇息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却仍坐在桌前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烛火渐暗,她才起身走向床榻。
子时三刻,楚容朝在睡梦中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