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自由和她

“她心疼什么?”凌苍川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绣墩,“心疼我这粗人不懂风花雪月?还是心疼你们这些文弱书生能说会道?”

云鹤弯腰捡起绣墩,上面绣着的并蒂莲被蹭掉了半朵金莲。

他忽然想起楚容朝晨起时替他别发簪的模样,指尖沾着木樨花香,说“云鹤的发尾总翘着,像初醒的小兽”。

“我先告辞了。”他行礼时瞥见赫连暝袖中露出的红绳——那是楚容朝亲手编的平安结,与自己腕间那枚是同一副纹样。

凌苍川望着云鹤离去的背影,忽然踢飞了廊下的石凳。

月光将他的影子抻得老长,像头被困在金笼里的孤狼。赫连暝望着他气闷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凌苍川梗着脖子反驳,却在看见赫连暝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泄了气,“只是......只是朝朝如今要应付朝堂,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分神管我们这些人......”

他忽然踢了块石子进池塘,惊起满池碎月:“以前我们几个人围着她转,如今倒好,诡越抱着初一占了大半日,你又要安胎,宿羡之带着两个小的缠她讲故事......现在云鹤再插上一脚,我一个月连五天都见不着她!”

说完,凌苍川气鼓鼓的离开了。

而云鹤从赫连暝那里出来,路过花园时便听到有人在喊他。

“云鹤公子。”

清润如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云鹤转身,见沈听颂正立在月洞门前,素白襕衫上绣着墨竹,手中握着一卷《齐民要术》,衣角沾着几点新落的海棠。

“沈公子。”云鹤颔首致意,目光扫过他发间新添的银簪——那是楚容朝去年赏给文臣的春赐,“许久未见。”

沈听颂缓步走近,袖中露出半截孔雀翎羽书签,他指了指凉亭,“不妨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