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小心火烛——”
谢清砚望着她眼底倒映的烛火,忽然想起滇州百姓编的民谣,“桂花开时贵人来,清水潭里映双槐。”
此时此刻他竟然相信她极了。
眼见谢清砚眼神躲避,楚容朝无奈低头一笑,“你既然还没决定,那我们便先不谈这件事,言朔出生已有月余,是否要办一下满月酒?”
谢清砚指尖轻轻抚过言朔襁褓边缘的穗子,听见“满月酒”三字时,目光忽然飘向窗外被雨打湿的桂花树。
檐角雨滴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他忽然想起滇州百姓说的“百日酒不办,病鬼缠到九岁半”,喉间动了动,“张婶前日还说要给言朔缝百家衣......”
楚容朝将凉透的药汤倒进灶台,火光映得她耳垂通红。
她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枚刻着“长命百岁”的金锁,锁底用小篆刻着“朔”字,“这是我找最好的工匠让人打的,本想等......”
话音忽然哽在喉间,她别过脸去拨弄灯芯,“明日让张婶去请巷口的李阿婆,她剪的喜字最是精巧。”
见谢清砚疑惑,楚容朝补了一句,“你给羡之的书信中有提到过。”
谢清砚瞳孔微缩。
她看过他给羡之寄的书信,且记得如此清楚,那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中也有一定的分量呢?
更深露重时,谢清砚被言朔的啼哭声惊醒。
睁开眼便看见楚容朝坐在摇篮边,正用帕子蘸温水擦孩子额头——她连外袍都未脱,裙摆还沾着白日里熬药的药渍。
“许是方才喂得急了些。”她见他起身,忙按住他肩膀,“大夫说你这些天劳累过度,需静养三日。。”
谢清砚一愣,才想起自己产后尚未满百日,可这三个月来,他早已习惯了抱着言朔在雨中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