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额角滑落,发丝都被濡湿纠缠在一起,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和双腿。
而面前,苏华盛正低头看着电脑里的信息,处理着事务。
一滴汗水从额头滑下,在眉骨突出的地方转折到鼻梁,最后在鼻尖处坠落到地面。
他低垂着脑袋,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还有西装裤上的暗色条纹,思索着——
过去多久了?半个小时?四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这不是惩罚。
他是自愿每天都来这里跪着的。
他触碰到了苏华盛的逆鳞,但是事件性质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违抗了一个命令,让苏华盛不爽,所以他有了一个机会。
萧见信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只会一些表忠心的笨办法。
所以每天都来这里,只要苏华盛的办公时间,他就来跪着。
而苏华盛只是漠然地经过他。
极度的肉体痛苦让萧见信忍不住喘息起来,想要痛苦呻吟,但是全然憋在了嘴里,只是加重了些许呼吸。
他开始后悔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早知道就杀了秦奉先,反正他也没有旦增听话。
汗水越流越多,今天格外地累。
“嗬……呼……”
萧见信双手的抖动幅度已经明显到苏华盛余光都能注意到了。
他看了跪着的萧见信一眼,看见他辛苦的汗水,好笑地问道:
“你想跪多久?”
萧见信一惊,抬头看他,道:“——您原谅我为止。”
苏华盛眯眼,“起来吧。”
萧见信一喜,缓缓放下手枪,松了口气,然而想要抬起大腿时,身形一歪,倒在了地上。
他用双肘撑着身体,低头看向自己没有知觉、动弹不得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