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曾是自己·上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把法官请来也没用,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陶父打断她,烦躁地踱步。

VIP病房的隔音极好,外面的世界被彻底屏蔽,只剩下陶斯誉耳边嗡鸣的杂音,和一团血腥的污糟事。

陶父终于停下来,看向陶斯誉,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儿子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祸胎。

“对方不愿意调解,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陶斯誉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看向窗外:“随便吧,要坐牢还是枪毙?”

“呵,”陶父冷笑一声,仿佛在看心智不成熟的幼儿,不屑而轻蔑。他最终下了决断,语气冷硬,“你去国外跟你哥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顺便学点东西收收心。”

“怎么处理?”

陶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陶斯誉懂。父亲从未看得起他——父亲只当他是一条未开智的狗,用钱养着,安静活着就好。

陶斯誉忘了是何时察觉这件事的。

小时候他学过很多:花滑、小提琴、书法……每当他开始喜欢上什么,父母就给他换一样。

大约是初中,他坚持要继续学画。

父母却直接说:“没天赋就别学了,找个擅长的事,学下去没意义。”

他还小的时候,的确天真地哭求过母亲,他会努力学习的,让他继续学绘画吧。而看似宠溺他的母亲,也只是叹息道:“算了吧,都试过这么多……你这孩子没什么才能。”

他们就这么随意决定了他的人生。

那时父亲看他的眼神,像看宠物,看下属,看物件,像一个造物主审视失败的制品——唯独不像看儿子。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童年与人生,不过是父母又一次失败的实验。

他们想再复制出一个天才,他的哥哥。

于是陶斯誉开始叛逆。

此刻,父母的面容模糊了,里面是金钱权势编织成的巨网,足以打捞或掩埋任何东西,包括一条人命。

母亲松了口气,开始絮叨。

陶斯誉忽然觉得无比厌倦。父母安排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