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死摁在床上的萧见信还在因为无法挣脱而挣扎。
秦奉先没有立刻回答护士,而是盯着眼前萧见信的后脑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安分点。”
而后,他才松开手,不慌不乱地起身,站在床边,看向护士:“有劳。”
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萧见信盯着被揉乱的被单,牙关紧咬,深呼吸一口后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径直下床去了厕所,哐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护士立刻挪过去,她不敢多看,开始机械地执行换药流程。
萧见信很快就回来了,袖口和额前的发丝湿了几缕,他在自己的床边坐下,等护士换药,给自己扎针。
做好一切,护士走之前,看了看两人头顶挂着的药水瓶,又看看两人,不放心地叮嘱:
“别乱动啊,好了摁铃就行。”
秦奉先点了点头,萧见信嗯了一声。
门关上后。
萧见信坐在床沿,微湿的发丝下眼神如剑,他盯着自己被捏出红痕的手腕,又抬眼,刺向秦奉先:
“有必要?难道我能杀了你?”
秦奉先的回应更是冷硬:“那就别在人睡觉的时候靠近伸手。”
萧见信维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没再去看手腕上的红痕,那点皮肉痛楚远不及胸口翻腾的憋闷。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谁想靠近你”给死死压了回去。
他确实靠近了,也确实伸手了——在秦奉先闭目休憩、呼吸平缓的时候。
萧见信眉头一挑,反而笑了一声,“秦奉先,你之前可没这么怕我,怎么从榕城回来这么胆小了?”
“……” 秦奉先偏头,那道耳垂上的旧疤痕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萧见信道:“胆小鬼。”
秦奉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