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秦奉先想起来了。
那一瞬间的心情,该如何描述?
释怀?感激?憎恶?怀疑?不安?还是纯粹的愤怒?
那是秦奉先第一次强烈地想要把什么人抓到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剖挖他的内心。
质问、嘲讽、欺辱,加倍地凌虐回去。反正他早就干过,不需要再克服一次心理压力。
或者只是什么都不问,静静盯着他,这些想法,都源自于……
——控制。
秦奉先,想要控制住这个影响他人生的极其不安分的变量。
所以,在矿洞下遇见奄奄一息的萧见信时,他想过,就这么掐死萧见信算了——让变量彻底消失,也是一种控制。
临到头时,看到那个眼神,他又收回了手。
于是他就带着“萧医生”回了基地。
当李将军权衡如何处置这个身份敏感能力特殊的不速之客时,是秦奉先主动接过了监视的任务。
他将与萧见信相关的一切人和事都纳入监控网络。
这很合理,不是吗?谁也不知道这个满腹秘密、心思难测的人进入北联核心,接触易先生,究竟会带来什么。他的监控是必要的防范。
所以面对萧见信时……
那些压抑着的、翻涌着的,他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几乎要冲破他外壳的阴郁情绪——它们的滋生与蔓延,自然也是……
合理的。
……这些,秦奉先都没有解释。有些话,点到即止。
“嗯。”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
背上的萧见信显然没完全弄懂这声“嗯”背后承载的重量。不过,就这样吧。他问得太含糊,对方就答得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