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一家三口领到里间坐下,伙计很快端上了茶水。
陆晚柠看着那低头抹泪的妇人,鉴于孩子在旁边,她担心有些话让孩子听去了不好,便有些犹豫。
可这夫妻两个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妇人心酸地看了眼眼神中充满不安的女儿,哽咽道:“那胡二先前去我们家中时她都在,有回为了护着我被胡二踢了一脚,从那之后吓坏了,平日里出门都有些怕人。”
她的丈夫涨红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怒。
“而今胡二就要被斩首,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够好好的过日子了,”妇人朝陆晚柠笑笑,“这京城对我们来说有太多不好的记忆了,我们打算等夫君的腿好些了,便另寻个去处,我会绣帕子,夫君能砍柴打猎,一家三口总能将日子过好的。”
陆晚柠有些感慨,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她听着妇人对未来的规划,妇人的丈夫含着笑看着她,那笑中夹杂着些许的愧疚。
说到最后,妇人朝她笑笑,“还有那个大人,想必是个地位尊贵的,我与夫君也不好意思前去叨扰,这声多谢,便由陆医师帮我们带一句吧。”
陆晚柠应下来,妇人将带来的糕点留下,扶着丈夫,牵着女儿,脚步轻快地离开。
陆晚柠所能做的唯有让活计将先前的药再给他们多抓上一些,免得回头不够。
看着三人出了医馆,陆晚柠轻轻的叹了口气。
吴掌柜的见她站在这里,跟着凑上来,“这是义诊的那个病人?”
“嗯。”
“那看来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吴掌柜的心情不错,觉得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回春堂的名号就能打起来了。
因为他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就会出去踩踩点,听听那些人对回春堂的评价。
如今谈起疑难杂症,第一个被提起的,不再只是云雀馆,而是回春堂了。
美滋滋片刻,他突然想起,“我听说胡家人现在倒霉了,胡二不是要被斩首吗,那你上回去帮着看病的那个姨娘,她如何了?这病还治不治?”
陆晚柠想到那位马姨娘提到胡二时眼中的痴狂,并未有什么波动,面无表情道:“我只能治人,治不了心,上回去给她开的药,足够她吃上十日左右的,这些药吃完,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只要在巩固一番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