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傻事?”
宗政优昙嗓音如淬了冰,死寂得毫无温度。
“我此生做过最傻的事,就是没拦住她踏入罗家,明知她赤诚良善,却没有及时劝她离开......”
“大势力的发展都踏着尸山血海,偏偏儒修向来刚正不阿,她啊......”
“竟天真地妄想凭一己之力救下那些无辜雪人,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令宗政优昙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泪水凝结在脸颊。
他平静的眼里蕴藏无与伦比的疯狂,十指如鹰爪般猛地勾动琴弦:“我的命本就是她给的,今日我便将命还给她,了结我的错误!”
琴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方圆百米的积雪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刃,朝着罗城主疾射而去。
“砰——”
罗城主毫不留情地挥掌掀翻长琴,隔空扣住他脖颈,指节青筋暴起。
宗政优昙被扼得微微仰头,却仍扯出一抹冷笑,银瞳映着对方森冷的面容,字字如刀:“怎么,你要把我也杀了?”
罗城主表情微微一滞,怒道:“宗政优昙,你真以为我不敢?!”
“爹!”
罗渺高声道:“别中了他的诡计,不能杀他!”
宗政优昙虽是天工阁的旁系,但并非边缘人员,否则不会有人忌惮到给他母亲下毒。
他先天不足,胎里带火毒。
却在二十岁,半步化神境。
宗政优昙要是死在路上还好说,可是他已经抵达寒渊城,他的死就会归咎到罗家头上。
“这人被刺激疯了。”
罗渺唾骂道:“他现在一点理智都没有,他想让我们杀了他,然后被天工阁问罪!”
罗城主自然明白。
他冷声道:“今日之事乃迦婴偷盗我罗家至宝,被我发现后将其击杀,与宗政贤侄你无关,现在你就离开寒渊城!”
话落,罗城主猛地松开手。
宗政优昙瞬间如断线风筝般瘫软,单薄身躯裹着破碎衣袍,像块被丢弃的破布,直直往下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