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便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正死死攥着自己肩头，他顺着手往上望去——

正是迦婴那双赤红的眼。

眼白里爬满红痕，透着股说不出的倔强与悲凉。

“乖徒.......”

对视的瞬间。

萧断鸿强忍的情绪瞬间崩落，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他嘴唇不住颤抖着：“你...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是老师来晚了！”

迦婴的手微微一顿。

委屈像骤起的狂风，瞬间席卷了心间。

她曾经呐喊过、抗争过、坚持过，可如今她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于是她只能略略侧过脸。

将一腔心绪都压了回去。

再转过头时，只剩下一片漠然。

“老师？呵呵......”

迦婴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不过是条被本尊随手利用的老狗，竟也敢妄称是本尊的老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笑至极！”

话落，抓住他的肩膀狠狠一甩！

萧断鸿毫无防备，身躯瞬间被甩出战场，他朦胧的视线里，只剩下迦婴站在血雾中、孤立决然的背影。

明明就映在眼底。

似触手可及，又似遥不可及。

怀昭狼狈的爬了起来，指着迦婴恼怒的斥骂道：“你这魔头，简直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为人臣子，你背主叛君，罔顾恩义！”

“为人弟子，你欺师灭祖，狼心狗肺！”

“为人子嗣，你血刃亲族，丧尽天良！”

“逆贼沈佳音！”

“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世间所有恶名，你一人占尽了！今日，我怀昭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

“哈哈哈哈哈——”

未等怀昭说完，就被迦婴癫狂的笑声打断！

却见她仰头望天。

肩膀微微耸动，面上表情似哭似笑。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今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