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三天前在旧仓库,吴悦为了引开邪祟,曾用自己的血画过镇灵符。
当时他还说她"疯了",现在却看清了其中的门道——这些黑影怕的不是符文,而是活人鲜活的气血。
他迅速从内袋抽出三张符纸,蘸着自己指尖的血在符纸上点了三点,"吴警官,等下我引它们到东边,你用你的血在西边画个圈。"
"明白。"吴悦的拇指抹过掌心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她的警服袖口被黑影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侧绣的"平安"二字——那是她母亲去世前最后一件手作。
此刻这两个字被血浸透,反而像团跳动的火。
顾尘深吸一口气,猛地跺脚。
他脚下的符文突然炸开刺目白光,所有黑影被强光逼得向后退去。
趁此机会,他拽着吴悦往东边狂奔,风衣下摆被黑影撕出几道口子,却始终没让那些利爪碰到吴悦半分。
吴悦在奔跑中回头,看见西边的地面上,自己的血正随着脚步画出歪歪扭扭的圈,每滴血液落下时都会腾起一缕黑烟,那是黑影被灼烧的痕迹。
"到了!"顾尘突然停步。
在他们前方十米处,一块青灰色石碑从地缝中缓缓升起,碑身爬满锈红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在微微颤动,像有生命。
顾尘认得这种文字,那是古滇国的祭祀文,他在滇南苗寨的古籍里见过——上面记载着用活人生魂喂养邪灵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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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源头。"他的声音发紧,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石碑。
指尖即将触到碑面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突然撞在他胸口。
他像片落叶般被掀飞,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岩石上,备用眼镜应声碎裂,右眼顿时一片模糊。
"顾尘!"吴悦的尖叫混着枪声炸响。
她对着黑影密集的方向连开三枪,子弹却像泥牛入海,连个火星都没溅起。
她转身冲向顾尘,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住,手掌按在屏障上的瞬间,皮肤立刻泛起红肿的疹子。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低沉的声音从石碑后传来。
顾尘擦掉右眼的血,勉强看清那道身影——审判者不再是模糊的轮廓,他穿着绣金的黑西装,面容与顾尘有七分相似,连左眼下方的泪痣都如出一辙。
他的指尖缠绕着黑影,正慢条斯理地抚摸石碑上的符号,"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吴悦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蹲在巷口等妈妈,看见穿黑西装的男人抱着个襁褓匆匆走过——那男人的侧脸,和此刻的审判者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