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教堂尖顶的阴影开始蠕动,吴悦突然按住自己锁骨下的结晶块。
顾尘的怀表在玻璃柜里发出新生儿的啼哭,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电子钟,所有数字正逆流回案发当天的17:23分——那个他们初次在停尸房相遇的暴雨夜。
顾尘的怀表仍在玻璃柜中发出断续啼哭,电子钟猩红的数字在17:23分凝固成血痂。
吴悦锁骨下的结晶块正在融化,顺着警服第二颗纽扣滴落,在地面绽开祖母绿色的荧光苔藓。
“这是……”她指尖抚过画布上蠕动的教堂尖顶,那些沥青质感的阴影突然缠住她的腕表。
表盘里的秒针开始逆向生长,刺破玻璃表蒙扎进皮肤,在皮下组织里开出一串紫黑色报春花。
顾尘扯断怀表链要缠住她的手腕,却发现链条熔化成液态汞。
银色的毒蛇顺着吴悦的小臂攀援,在她肘关节处咬出两个对称的针孔。
某种类似萤火虫的光点从伤口涌出,在空中拼成张教授实验室的平面图。
“别碰那些光斑!”刘医生突然扯开白大褂,胸口条形码正在渗出组织液。
那些黏稠的液体在地面蔓延,形成与顾尘袖扣地图完全重叠的沟壑。
陈阿姨尖叫着打翻会议记录本,纸页间飘落的茶渍竟组成她女儿失踪时穿的碎花裙图案。
吴悦感觉后槽牙开始发烫,三天前在停尸房含过的薄荷糖突然在舌底复活。
清凉的刺痛感顺着脊柱往下蔓延,在尾椎骨处凝结成冰锥——那是顾尘当初为唤醒昏迷的她,将干冰按在她腰后的位置。
“东南方二十三步。”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双重回声。
顾尘猛然转头,发现她瞳孔里游动着三百六十五个棱镜迷宫的光斑,就像……就像三小时前在坍塌时空里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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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月亮滴落的血珠突然加速,在实木地板上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吴悦警徽上的国徽纹路开始生长,金色麦穗缠绕着她的脖颈,在锁骨结晶处开出带倒刺的玫瑰。
顾尘抓起手术刀要割断藤蔓,刀刃却斩不断这些虚实交错的金属花瓣。
“他们在喂养恐惧。”张教授用断掉的钢笔尖戳破平板电脑,脑电波图谱立刻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