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注视着李云龙伸过来的右手,虎口处那个"飞鸟"形疤痕清晰可见。他不动声色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虎口处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类似的印记,只是颜色还很浅,像是刚刚形成不久。
"云龙兄今天真是神勇,"楚云飞试探着说,"那几句德语说得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德国留过学呢。"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了拍楚云飞的左肩——正好是受伤的那边,疼得楚云飞差点叫出声来。"嗨!跟德国顾问团的翻译学的!那小子欠老子三条命,不教几句德国话怎么行!"
楚云飞注意到李云龙说话时眼神闪烁,显然在撒谎。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对了,云龙兄今天用的那张卡片..."
"什么卡片?"李云龙一脸茫然,"楚兄是不是失血过多眼花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破旧的烟袋,"老子身上除了这个,就是枪和子弹,哪来的什么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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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盯着李云龙的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各怀心思。帐篷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连正在换药的护士都感觉到了异样,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团座!"方立功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匆匆走进帐篷,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截获的日军密电,筱冢义男调集了三个联队,准备对晋西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楚云飞和李云龙同时变色。日军的大规模扫荡意味着血腥的"三光政策",意味着无数村庄将被焚毁,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什么时候?"楚云飞沉声问道。
"三天后。"方立功推了推眼镜,"情报显示,日军这次专门调来了新组建的特种作战部队,代号'影',专门针对我军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补给线。"
李云龙啐了一口:"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楚兄,咱们得赶紧商量对策!"
楚云飞点点头,护士刚为他包扎好伤口,他就站了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椅子才没有摔倒。失血加上连日的疲劳,让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到了极限。
"团座!您需要休息!"林静雅终于忙完了手术,快步走过来,严厉地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不少,再这样下去会感染的!"
李云龙也皱起眉头:"楚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样吧,你先歇着,我去找老赵他们开个会,明天再跟你详谈。"
楚云飞想要反对,但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让他不得不坐下。他点点头:"也好。云龙兄,务必小心,日军这次来者不善。"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放心吧!咱老李命硬着呢!小鬼子想取我项上人头,还得再练十年!"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虎口处的疤痕。三个相同的标记——沈税、李云龙,还有他自己。这绝不是巧合。"三面镜像"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沈税会说"历史必须被扞卫"?李云龙又为何对那张电子卡片讳莫如深?
"团座,我扶您去休息吧。"方立功关切地说。
楚云飞摇摇头:"先去看看弟兄们。那些重伤员...能救的尽量救,救不了的..."他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