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里的油灯将楚云飞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着他手中工具的移动而扭曲变形。桌上的零件来自缴获的日军电台、汽车发电机甚至手电筒——真空管闪着微弱的蓝光,缠绕铜线的磁铁发出嗡嗡震动。
"老楚,你这玩意儿真能行?"李云龙蹲在旁边,像看变戏法似的盯着那堆破烂。他手里攥着个日本罐头,时不时用刺刀戳块午餐肉塞嘴里。
楚云飞没抬头,用胶布固定最后一根导线:"原理很简单。铜钱系统靠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控制人脑,我们只要制造更大功率的干扰..."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真空管突然爆出刺目火花,整个窑洞的灯火瞬间熄灭!
黑暗中,李云龙骂了句娘。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不只窑洞,整个营区乃至附近村庄都陷入了漆黑。楚云飞摸出怀表,发现铜钱纹路正发出病态的绿光,指针疯狂旋转。
"通讯员!"楚云飞大喊。哨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报告:方圆五里内所有电子设备失灵,连手电筒都不亮了。更诡异的是,几个正在使用日军电台的战士突然头痛欲裂,其中一个甚至短暂失明。
楚云飞与延安专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意识到:这装置不仅能干扰通钱系统,还会对接触过日军脑控设备的人造成直接影响!
"立即测试有效范围!"楚云飞抓起装置残骸冲出窑洞。夜空下,远处的太原城依然亮着灯火,但城墙上的探照灯已经熄灭。观察哨报告,十分钟前日军各阵地突然陷入混乱,甚至有部队开始自相残杀。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突然爆笑:"哈哈!快看城门口!"只见几个日军军官像提线木偶般手舞足蹈,动作滑稽如同现代机械舞。楚云飞却笑不出来——这是脑控信号错乱导致的神经系统失调,严重时会引发脑出血。
"老李,带人去挖樱花树下的东西。"楚云飞快速画了张草图,"特别注意铅封容器,千万别用手直接碰!"
"那你呢?"
"我去会会另一个'我'。"楚云飞摸了摸脖颈处发烫的疤痕。怀表显示,最后一个"残影"正在城西战俘营活动——那里关押着被铜钱系统控制的战俘。
前往战俘营的路上,楚云飞目睹了超现实景象:日军哨兵对着空气敬礼,伪军跪地痛哭流涕,几个国军战俘则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徒手掰开了牢门铁栅。他的太阳穴随着接近目标越来越痛,仿佛有把电钻在搅动脑浆。
战俘营仓库前,穿日军少佐制服的"残影"正在焚烧文件。火光中,那张与楚云飞一模一样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两人相距十米对峙,谁都没先拔枪。
"你知道我们共享记忆。残影"突然开口,声音像坏掉的留声机,"松本真一不是主谋...铜钱计划来自更远的未来..."
楚云飞感到一阵眩晕。随着"残影"的讲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2049年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老年松本、某个标注"时空锚点"的巨大机器...最震撼的是段模糊影像——朝鲜战场上,脖颈带铜钱疤痕的士兵如丧尸般冲锋,完全无视枪林弹雨!
"他们正在修改历史。残影"的瞳孔开始扩散,"林梅脑中的装置...是双向的...不仅能接收信号...还能传回数据...改变过去..."他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凸起条状物,像是无数金属虫在蠕动。
楚云飞冲上前想制服他,却抓了个空。"残影"像沙堡般崩塌,军装里只剩下一滩银色液体和几块碎骨。液体中漂浮着枚微型铜钱芯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成灰。
怀表突然震动,铜钱纹路渗出黑色黏液。楚云飞强忍恶心捡起半张未烧尽的文件,上面是日文记录:"...13号实验体(楚氏)预知能力超出预期...成功预测1950年朝鲜半岛局势变化...建议立即启动'樱花坠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