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相定艾:[……真的不知道了。反正我感觉是挺严重的事,那个氛围蛮窒息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相定艾:[双亲有过好几回在家里、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或者带我出去玩儿的时候突然情绪失控,经常是我在一边玩儿了一会儿回来了,发现他们在哭,而且是忍得很心痛的那种,背都在抽。]
相定艾:[作凝肯定知情。他们什么都会跟作凝说,跟我一个字都不会提。]
相定艾:[我想每个人都会这样的,他们工作时间排得太满了,经常连着一段时间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或者都是在路上睡,根本挨不到床。这样情绪肯定会不好吧,我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
相定艾:[作凝没有这样过,他没在我面前哭过,也只字不提他的腰伤。这几个月我还想他是不是好点了,听植择清说才知道原来是更严重了。]
相定艾:[作凝因为从小就是上的这种学校,他可能到现在都不懂什么叫差距。但我真真切切地体验过了,我知道小学的时候有同学省不出钱买早餐,有同学买校服的钱每回都要迟半年才能交齐;初中的时候有同学从五六岁就是一个人过了,每口饭都要靠自己从外面争回来塞进嘴里,因为家人全在外地,或者已经没有家人了。]
相定艾:[我见了很多这种事,每次听到都会很想哭,喉咙又肿又痛。我知道活着是不容易的,钱不是摆在那里就能拿到的,每个家庭都有不容易的地方。]
相定艾:[所以我真的很感恩双亲能为我提供这样的条件。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会再要求更多。]
相定艾:[我去年自己决定要来这个学校,因为我心里有疑惑。]
相定艾:[到目前看来,倒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我的成绩一直很好,不管在哪都很好,这个环境我也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我将来大概会和作凝一样吧。]
相定艾:[至于具体是什么方向……我不知道。作凝从小很明确他要做什么,就一步一步地走在一条直道上,即使后来因为身体不得不放弃最开始的打算,他也能为自己找到其他可行的路线。]
相定艾:[我没有感兴趣的事,也什么特长都没学过,我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样。]
文过之:你这是店员打算放进去的吗?
(文过之站在相定艾身后,看着地上的筐里的十几个毛绒玩具。)
(相定艾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操控摇杆。)
相定艾:我是要和娃娃机过一辈子的。
文过之:你真的是厉害啊……
(文过之弯腰看着那些毛绒玩具。)
相定艾:人和擅长的事是互相吸引的,我觉得娃娃机喜欢我。
文过之:互相吸引……
(文过之直起身。)
文过之:难道我喜欢球吗。
(文过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相定艾投入两枚币。)
相定艾:你打球很厉害吗?
文过之:你说这话你信吗。
(相定艾先是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回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相定艾:……嗯?
文过之:我看着像吗。
相定艾:……怎么不能像?
文过之:……
(两人对视了两秒,相定艾转回去了。)
相定艾:……你喜欢打球吗?
(相定艾试着问。)
文过之:不喜欢。
相定艾:那你是……说什么。
文过之:我经常被球砸啊,你说互相吸引。
相定艾:……
(相定艾眨了眨眼,拍下按钮。)
.
(就差一点,在档板边被弹回来了。)
(相定艾的篮子里还剩零星的几个币,他不夹了,转过身看着文过之。)
相定艾:什么意思?
文过之:就是被球砸啊,砸头的那种。
(相定艾还是看着他,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本就没人的游戏厅里现在更寂静了。)
(文过之笑了一下。)
文过之:快继续。夹完我带你去打球。
相定艾:你才说你不喜欢打球?
文过之:所以才要继续打啊。让你看看我的水平,你活这么多年绝对没见过。
(相定艾的眼神慢慢从文过之身上下来了,他转过身,捏起两枚游戏币,要投入的时候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投进去了。)
相定艾:……你等我一下,马上抓完了。
(相定艾看着眼前的玻璃窗口,眼里已经不是金属抓子了,他没办法让自己继续聚精会神于机器上。)
(这个夹完还是没中。他不夹了,叫了店员打包筐里这些毛绒玩具。)
文过之:就剩两次了你也忍得住啊?
(相定艾站起来,站到他对面看了他一会儿。文过之只是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
(相定艾最后什么都没说,也露出点笑。)
相定艾:所以你叫什么?
文过之:先不告诉你。
相定艾:自我介绍羞耻症吗?
小主,
文过之:你有称呼羞耻症吗?
相定艾:……
相定艾:[我还真有。]
(文过之从包里取出一本课本递给他。)
文过之:几个学生放我这儿来了。
相定艾:啊……
(相定艾接了过去。是数学课本。)
相定艾:[刚才垫题用的,忘装了。]
相定艾:谢谢你。
文过之:没事。但你书包司机都拿回去了吧,要不我还给你装着,回家给你。
相定艾:啊……好。
(相定艾还要拿毛绒玩具,确实没手拿。)
(文过之又装回去了。)
文过之:你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相定艾:跟踪我?
文过之:当然是问植择清的啊,他说你喜欢来这个购物中心,我就也来看看。
相定艾:……这么巧吗?
文过之:你这是被我说得突然迷茫了,半途改道来挥霍时间了吧。
(相定艾眼里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相定艾:为什么我想什么你总能知道?
文过之:因为你这个阶段我已经经历过了呀,二三十岁的人看我一眼也会知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