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蜥:梨水挺好的。这么多人来旅游。
黑雀:要我能选我还是想去尼斯湖啊……
绿蜥:你真想去?
黑雀:……
(黑雀用右手中指推了下眼镜中梁,没回答。)
黑雀:你是科莫多巨蜥我是什么,麻雀吗。
绿蜥:琴鸟。
(黑雀有些疑惑地想了一下。)
黑雀:为什么?
绿蜥:你不问我为什么是巨蜥。
黑雀:为什么。
(黑雀快速而敷衍地问了。)
绿蜥:……
绿蜥:不想说了。
黑雀:呀……你都说到这儿了说完啊。
绿蜥:他本来想给你把琴字用进去的,但想到你肯定不喜欢这个字,就换了雀。
(黑雀不明白绿蜥在说什么。)
黑雀:……
黑雀:啊……
(黑雀才回想起来。他倒吸了一口气,用右手无名指和大拇指按着太阳穴。)
黑雀:天呐……我都忘了……
绿蜥:你都忘了?那要不让他换回来吧。
黑雀:不不不不行不行……天呐……
(黑雀在怀疑自己的脑子。)
黑雀:我都快完全不记得自己以前在干什么了。
绿蜥:但你家里肯定挺不错的吧。
(绿蜥下意识说完,又补了一句。)
绿蜥:我说条件。
黑雀:……不知道。
绿蜥:你真二十四小时被锁房间里练琴啊?
黑雀:……
(黑雀回想了一会儿,真的完全没有概念。)
黑雀: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向绿蜥。)
绿蜥:那就是肯定挺好的了。
黑雀:为什么?
绿蜥:所以你才不知道啊。
黑雀:……可是又没用。我就不是人。
绿蜥:你那天怎么跑出去的?砸窗户吗?
黑雀:……
(黑雀都不太记得了。)
黑雀:好像不是。就是吃完晚饭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在院子里跳绳吧,突然一下我就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绿蜥:那你来这儿后悔吗?
黑雀:不后悔。
(黑雀说得很平常。)
黑雀:我当时真的要死了。每天只想拿头撞上去。我都拿胳膊砸了好几回了,还专门让顶盖掉下来砸手指,结果就是我家人轮着班儿监视我,就坐我旁边,呼吸声都要把我烤了。
绿蜥:你是你家人觉得的那种没天赋——
(绿蜥还没说完,黑雀就回答了。)
(他换了一下姿势,不盘腿了,像绿蜥刚才那样屈起膝,双手撑在地上。)
黑雀:真的完全没有。路上随便拉一个人上来都比我强,我感觉我双亲克我,基因一点没传给我。
(黑雀看着对面的半透明围栏。)
(绿蜥望着黑雀。)
绿蜥:……
绿蜥:你还是没想法吗?
黑雀:没有。
(黑雀立刻回答了。)
绿蜥:那就剩咱俩了啊,你想把别人拆散吗?
黑雀:没兴趣。
绿蜥:为什么呢?你不想安定下来?
黑雀:不想。
绿蜥:……
黑雀:以后也别问了,我不会同意的。
绿蜥:……
(绿蜥盘腿坐着,看着黑雀躺下去了。黑雀望着上面的天空。)
(两人这样安静地待了很久。)
黑雀:我还真想把豚鹿和海蜇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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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雀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绿蜥:他俩那样一辈子不就凑合过了吗。
黑雀:凑合?他俩都多久没单独说过话了,跟分了有什么区别。
绿蜥:所有人都要选一个的,你不选等以后怎么办。
黑雀:谁规定了?蛇可不管这个吧。
绿蜥:紧要关头只顾得上离自己最近的人。你怎么办?
黑雀:你能活到紧要关头吗。你看到时候是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绿蜥:都这么做了。你就是不做啊?
黑雀:不做。
黑雀:谁看不出来他俩不合适,还不赶紧分开各自去找其他人。
绿蜥: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合适?要成了你说这话算什么?
黑雀:咱俩说的没意义的话不多了。
绿蜥:以前我说一下午你理都不带理我。
黑雀:我也没有那样吧。
(野兔打开门进来了。)
绿蜥:干什么。
野兔:要下雨了。
(野兔往这边走。)
(绿蜥向上望了一眼。)
绿蜥:我就看着像要下雨了。
野兔:走吧。
(野兔看着两人。)
黑雀:野兔。
(黑雀躺在那里,还看着天空。)
(野兔看向他。)
黑雀:……
黑雀:我想淋雨。
(野兔右手握住黑雀的右手腕把他拉起来了。)
(绿蜥也站起来。)
绿蜥:秋葵还是找不到人吗?
野兔:在庆流那儿。
绿蜥:干什么?
野兔:不知道。
(野兔说完想起来了什么。)
野兔:最近不都觉得心慌吗,庆流老问我们的状态,估计在聊这个。
(三人往门口走。)
黑雀:太奇怪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野兔:最近变冷了,比去年冷。
.
(三人下着楼梯。这里下去以后通往场馆,后台的门也在旁边。)
绿蜥:是啊,都觉得今年冷得挺奇怪的。
野兔:而且感觉像是有什么要爆发了,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他们八个都有这种感觉。)
(三人进了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