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守鱼:又打错了?
仵观春:这回没有!
(仵观春双手拿着手机放在大腿上。)
(天点橘没看到,消息已经上去了。)
植择清:文过之给天点橘发消息,说“仵观春没事吧?”。
(叶守鱼看向仵观春。)
叶守鱼:他是不是觉得你喝高了。
天点橘:你这真的像喝高了打出来的。
(仵观春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
(天点橘不看了,植择清一个人拿过手机看着,天点橘转过身右胳膊跨过去右手扶在椅背上,左手也扶着椅背。)
天点橘:储去非人呢?
叶守鱼:在会见室。
(天点橘看着叶守鱼。)
天点橘:你俩那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叶守鱼:……
叶守鱼:没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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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择清眼睛看着屏幕也在听。)
天点橘:那储去非那天怎么了?
叶守鱼:没怎么。
(天点橘的右胳膊伸过去右手打了一下叶守鱼的膝盖。)
天点橘:我问你呢,给我说。
植择清:把文过之叫来不就知道了。
(植择清双手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
仵观春:文过之知道?
植择清:他什么不知道。
天点橘:我给他说。
(天点橘身体过来,植择清要把手机给他。)
.
(文过之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桌子左边就是后门。)
(天点橘坐到了倒数第二排最外面的座位,侧着坐的,面对着文过之。)
文过之:你们要问,那我就说了。
天点橘:没事你说,可以说。
文过之:他以前在箜组。
(四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文过之:他不是前年十月来的嘛,杏少琢去桃甘接的他,其实就是去抢人,直接进箜组负责人的办公室把档案拿了就走,那个负责人气得给昌组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昌组当时在开集体会,谁也接不到,然后又翻了半天各个片负责人的联络表,给组织长打过去,组织长当时人都还没来回组呢,就说“又不是我拿的档案,找我干什么”,就给挂了,箜组又使劲儿给昌组打电话,打了几十个终于接了,直接给一顿骂,骂完就挂了,一句话没让箜组说。
文过之:那会儿正开活动呢,台上负责讲话的那个人手机响个不停,又不能中断,那一部分讲完了就在活动室里打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骂箜组负责人,也不管是什么事,然后箜组就没再说什么了。
文过之:这样他的档案虽然走了,协议还在箜组签着,负责人不敢再找昌组了,回组的电话又通通不接,无档案留协议是违规的,负责人只能自己把协议撕了,然后储去非就可以来回组签协议了。
仵观春:那……箜组有什么事吗?
文过之:很出名了,你们随便问问应该都知道,箜组是最早成立的那一批之一,刚进去的那几个管理层跟成员年龄基本一样,还挺满腔热血的,说一定要让箜组成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片,结果也不知道昌组怎么挑的人,挑进去的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连日常管理都没法进行,一下受打击再不想管了。储去非是一一年……六月进去的,他算是第三批,他进去的时候实际在管箜组的早就是箜组其中一个组长了,叫晚连白,就是储去非的组长,九二年的,箜组人太多了,因为管理层什么都不管,晚连白就自己做主,第三批及以后都不拆组,直接往现有的组里面塞,储去非就被分到晚连白组了。
(文过之嘶了一下,像是在回想。)
文过之:那个人好像是专门挑的储去非,选人都是昌组选的,没人能插手,他就是特别喜欢储去非,所以一直压其他人,想把好处都给储去非,但其实都是他自己的,储去非也没得到什么实际的利益吧,就是所有人都对他态度好一点。
仵观春:可是——
(仵观春想到了储去非胳膊上那个快完全消退的痕迹。)
(文过之看着仵观春。)
叶守鱼:对他很好吗?
(叶守鱼怀疑自己的耳朵。)
文过之:是啊,箜组那个模式就是……被晚连白改得,越下面的人越累,拿的钱越少,跟他走得越近的越舒服,就是这样。
叶守鱼:……下面?
(四人都看着文过之。)
文过之:嗯……
(文过之考虑着怎么说。)
文过之:其实按俱乐部的这种制度,我们是平级,组长比我们高一级,外组长比组长高一级,组织长比外组长高一级,一共就这四级,组织长就是负责人,因为负责人的具体名称是大致按地域分的,梨水周边的都叫组织长,别的地方有别的名称,但如果管理层没用了,也就是外组长这一层。负责人都是挂名头的,本来也不在他们的事务范围内,那就没人会管了。再往下组长这一层,像箜组人数量那么大的片,组长那么多,那到底谁说了算呢,肯定会疯的,不上去只能被压到最下面,晚连白那整的就是他在最上面,其他组长和组员都弄成一级了,不管是组长还是组员,他喜欢谁谁就舒服,不喜欢的就扔到最下面,最后搞出人命了,管理层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看着。
天点橘:……什么人命?
文过之:那个……大概就是晚连白自己触及利益,但是盖到别人头上,就是当时一个最不服从他的人身上,那个人没办法就跳下去了。
(房间里都没人说话。)
(天点橘感觉脸颊有点痒痒的,像要打冷颤一样。)
(文过之说这些的时候很自然,什么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文过之左胳膊抬起来左手示意了一下门外。)
文过之:今天我看杏少琢就是想让晚连白别再找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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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点橘:找他?
文过之:……
文过之:我再说是不是说太多了。
叶守鱼:反正都说这么多了,说完吧。
文过之:可前面这些都是在俱乐部随便一问就能知道的……你也没听过吗?
叶守鱼:没有,没人跟我聊这些。
(叶守鱼的声音有些难过。)
文过之:那……我说还是不说呢?
(文过之看着仵观春和天点橘,脸上有些为难。)
天点橘:没事你说,反正我们都是要问他的。
(文过之还有些犹豫。)
文过之:……那我就说了吧。从他进回组开始,晚连白一直在联系他。
仵观春:为什么?
文过之:想让他……回去吧,我也不清楚。
仵观春:可他回不去啊,负责人撕协议才算是恢复自由,这怎么回?
(叶守鱼的眼神有些僵硬。)
文过之:是回不去,就是想一直找他。
(仵观春很不明白。)
文过之:这个……你们就得问储去非的想法了,其实他如果……他是可以找组织长,说有人一直在骚扰他,这个昌组会管的,但他什么都没说……
(文过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文过之:他有自己的考虑吧,可能不想扩大影响。
植择清:昌组跟你说这么多吗?
文过之:嗯。
天点橘:可是你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呢,跟……
天点橘:梳理过好几遍一样。
(都有这种感觉,看着文过之。)
文过之:……
(文过之看向叶守鱼和仵观春。)
文过之:我其实……在帮昌组做事。
天点橘:做什么?
文过之:整合档案。
天点橘:什么档案?
文过之:……对外用的档案。
(气氛异样起来了。)
文过之:这个我……
(文过之从桌上下来。)
文过之:我不会说我没办法,但是我不接的话——
天点橘:不用说这些。所以我们的你都见过。
文过之:没有,只是储去非的,箜组的……还有你的。
天点橘:……
天点橘:我的?
文过之:……
文过之:我选不了的,其实整完储去非的我就告诉他们不要分给我回组的了,但没办法,他们就找了十几个人,总要轮到的,还好你的整完以后就没再拿到回组的了。
天点橘:……
(天点橘有很多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天点橘:[……]
天点橘:[啊,那是我的情绪和想法,谁也不会知道。]
天点橘:[……还是……就算只是大概的事件,我也觉得很不舒服。]
文过之:……因为我当时——
天点橘:不,不用。
(天点橘注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缓和了些,但看着很勉强。)
(文过之看向叶守鱼和仵观春。)
文过之:绝对不会看到你们的了……
(文过之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仵观春看了看叶守鱼和植择清的反应。他看向文过之。)
仵观春:嗯……我就是比较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
文过之:因为他们知道我缺钱。
仵观春:……
仵观春:[可是我也缺啊,为什么只找他呢,很奇怪啊。]
仵观春:[是因为……他的家庭信息全是空白吗。]
仵观春:[我们一起填过很多次档案了,昌组总让反复填,不同的人要用,每次格式都有些不同,坐在一起填的时候很容易不小心互相看到一些,我们也不怎么在乎,就算瞟到过会儿就忘了,没人会专门记。]
仵观春:[家庭背景有时需要有时不需要,详细程度也不一,天点橘的我不小心看到过一回,是店铺。]
仵观春:[……不对啊,并不是那个蛋糕牌子。]
仵观春:[……可能随便填的吧。]
仵观春:[文过之每次填得都是最快的,因为他家庭信息从来不填,我记得是第一次集体填档案的时候杏少琢刚把纸发下来就过去小声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没再填过。]
仵观春:[挺奇怪的,就是双亲已故也是要填的,叶守鱼每次都要填。他总不可能没有双亲吧,就是植择清也要填上昌组的几个人的信息。]
(天点橘一直在心里想。)
(他想到了去年和文过之的很多事,但他现在又心里确实不舒服。)
(他还是把自己的情绪先放下去了。)
(文过之让他一见到就想哭。)
天点橘:没事了,就问这些。
(文过之看向叶守鱼和仵观春。)
文过之:那我就……
叶守鱼:等会儿见。
文过之:好。
(文过之小声说了,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门关上。)
(天点橘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守鱼看着植择清。)
叶守鱼: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植择清往左转过身,左腿曲着放上椅子,右大腿压在左小腿上。)
小主,
植择清:……听上去怎么不太像呢……
植择清:[而且九二年?我以为肯定八打头的。]
仵观春:还找你了?
植择清:跟我和黄彻姜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叶守鱼:所以他早就跟杏少琢说了,杏少琢今天应该就是处理这事儿的。
仵观春:你刚才问那个“对他很好吗”什么意思?
叶守鱼:……
天点橘:那天他俩肯定见晚连白了吧。
(天点橘身体右侧靠在椅背上。他已经明白叶守鱼了。)
(植择清和仵观春都看着自己,叶守鱼只能说了。)
(天点橘已经往左侧身过来听了。)
叶守鱼:……我还打了他几下。
仵观春:啊?
叶守鱼:我什么也没想。
仵观春:你别去打啊,你——那——他也没打你吗?
叶守鱼:没,他就看了我一会儿,刚要过来外面有人走过去了,他就走了。
(天点橘和植择清都看着叶守鱼。)
仵观春:你——你打他干什么啊?
叶守鱼:我——
(叶守鱼张了张口。)
叶守鱼:我不打他怎么办?
仵观春:你把他推开就行了啊,然后离他远点,你打他干什么?
(叶守鱼嘴大张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点橘:仵观春,不是所有人都能不靠实际行动保护自己的。
(仵观春看着天点橘,不明白。)
天点橘:你就没遇到过这种人吧?
仵观春:……但是我见过。
叶守鱼:那当时他都把储去非按墙上了,我能怎么办。
仵观春:我说了你把他推开就行了啊,你打一下他再打一下,你俩决斗呢?
叶守鱼:……
(叶守鱼好像跟仵观春没办法说这件事。)
天点橘:仵观春,你知道容自贞咋说你吗。
仵观春:什么?
(叶守鱼已经笑了一下。植择清脸上也有点笑。)
天点橘:说见你就害怕,感觉你要训他不认真。
仵观春:啊?
(仵观春一点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