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迈进黄师长的办公室,竟然看到了田向文。
安心擦了擦眼睛,确实没认错,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看了一圈,这里除了跟她一起来的师长夫人,徐莹莹,还有曲朗的老娘,剩下的就是黄师长,田向文,曲朗,以及一位跟黄师长差不多年纪,脸上看起来十分不苟言笑的瘦高男人。
田向文看到安心就站起来朝她走来,低声跟她解释道:“伯父下午有个重要的会,伯母这两天下县区调研。本来说好我大嫂来的,不过临出发前接到思思学校老师的电话,说她跟同学抢小皮球受伤了,我正好有时间就替她走这一趟。”
完了又温声安慰道:“你别怕,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安心不是怕,她是尴尬,脚指头都快抠穿鞋底了。这叫什么事儿,大姑姐的小叔子给自己出头?
她暗自吸气,感叹今日时运不济,男人不在就算了,连婆家人都正好被事情绊住。
面对这个不怎么熟悉的拐弯抹角的亲戚,她低头不好意思地道:“抱歉,耽误你时间了,还有让你见笑。”
田向文上下扫了她一眼,“不用跟我外道,她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神里全是认真跟心疼。
安心摇头,“没有,我不是站着受欺负的性子。”
“那就好。”田向文指着边上的椅子道:“你坐,站着累,我会为你讨一个公道。”他对张慎说不出的生气,竟然让她怀着孩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骂上门,得到却护不好。
田向文走回去,瞥一眼正跟妻子老娘急赤白脸的曲朗,轻哼一声,转头对着黄进普道:“黄师长,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让我听听曲团长家的老娘是如何耍威风的。”
黄师长跟自家老妻交换了一个眼神,站起来指着办公室里提前让人搬来的椅子道:“好,大家都坐,坐下说。”
除了曲朗,其他人都听话地坐下了。
然后他又开始介绍自己身边始终板着脸的瘦高男人:“这是陆政委,咱们六师的事务都归他管。现在来说说今天这事,小安,你先来。”
安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欣赏黄师长言简意赅直入主题的性子,走到两位领导面前坦然地将曲朗老娘两次蛮横敲门,到自己被骂的受不了才领她去找师长夫人那儿评理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陆政委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等安心说完,看向曲朗的老娘,问:“老人家,刚才安同志所说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