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话落,惹得路上行人跟着哈哈笑开。
若说换个人,兴许还真得为这扫兴话闷上一闷,这刘家王氏也是个妙人,非但不为妇人的话生气,反倒面上添了两分得意。
“管他隔了几条河几座山,你想攀这个亲还没得攀呢!”
瞧那神气的,活似真跟王氏有什么亲了般。
宋小麦几个见此,忙都噤了声,可不敢偏帮哪头。
“大伙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就一穷山沟沟出来的粗苯妇人,嫁来宋家村这么些年,没少得大家帮衬。”
“能遇上咱们村的乡亲们,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说什么别人来攀我的亲,分明是我攀了大伙才是!”
这话说得好!
宋家兄妹几个心里当即为娘拍手。
也是此刻,许多人才发现,以前不爱出门跟人闲话的王氏,竟还是个能言善道的!
瞧瞧人家说的话,不单两头都不得罪,还听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难怪呢!
难怪人家养出的几个孩子个顶个的出色!
这一发现,原先不常与王氏走动的妇人都忍不住亲近了几分,免不了靠近了些,一群人一时聊的火热。
离大伙不远的后方,马氏孙氏妯娌俩不知何时走到了一起,俩人原还嘀嘀咕咕说着话,此刻听到前方大伙对着王氏一顿彩虹屁,孙氏面上不显,马氏的白眼就差翻到天灵盖上。
“野猴儿照镜子,得意个什么啊?”
“不就在山里翻出个金疙瘩,真当自家的了?”
一双粗黑的眉毛横竖不是,马氏撇嘴,“呸”的吐出老大一口浓痰。
孙氏走在旁边默不作声,就是那痰好巧不巧落在她脚跟前,惹得心头一阵恶心。
“大嫂不知,弟妹一家可不单是发现了山薯,前些日子家里雇了好些媳妇在家做活。”
“一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捣鼓什么。听说,那些媳妇婶子的最后没少拿钱。”
孙氏温声道:“我估摸着,跟山薯也有关系。”
“前段日子村里些个爷们汉子的都被请了家去,那山薯一车一车的往回送,却没见往外出的,你说,会不会就是雇人用那山薯做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