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娥端来热水,伺候王氏慢慢喝下。

王氏渐渐清醒,见自己一场晕惹得孩子几个手忙脚乱,心中越发自责,默默躺在床上一阵无言。

宋秋生吓得早已跌跪在地痛哭流涕,生怕母亲有个差池。

“儿起来吧...娘知道这事不怪你...”

半晌,王氏闭着眸子缓缓说道:“是娘连累了你们...”

“娘只是病了而已,等吃了郎中的药就会好起来,还会和以前一样!”宋秋生趴在床边不停抽噎,青紫的脸上泪水糊了满面。

“娘...”

年幼的宋春生站在宋秋生旁,他不理解三哥为何哭的那般难过,却也跟着一起呜呜哭着。

宋月娥面上看似冷静,可惜红彤彤的眼睛出卖了其深处的不安。作为家中长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没有用,只能静静看着娘亲,似风中落叶般...她恐惧极了...

宋小麦皱眉望着一切,王氏的身体状况确实极差,若只是过劳咳血而至,应还有调养治愈的可能。前提是,她自己得有一个强烈活下去的求生意愿,现在这般可不行。

“娘,您的身体只是一直没有好好用药调理而已,我今日问过镇里最厉害的大夫,他说您这并非不治之症,好好吃上几副药就能好。”

“您看五弟还这么小,我们姐弟都还要娘帮衬,娘可别想一直偷懒躺在床上!”

宋小麦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好言劝慰是不行了,只能反其道而行试试。

果然,宋小麦的话让王氏有了些反应,她睁开虚弱的眼睛,盯着面前古灵精怪的丫头,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道:“原以为是个闷葫芦,没想到只是没开窍,你这丫头也不知像了谁。”

“放心吧...不到那一步,娘也舍不得舍下你们...”

“娘,什么舍不舍的!”宋月娥又哭又笑。

见大家氛围缓和了一些,宋小麦趁机将自己去镇里的见闻同大家分享了开,当然,重点说了自己卖山薯的事情。

宋小麦说的绘声绘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一刻好似都忘却了烦恼,回到了久违的温馨。

当得知山薯最后以15文一两卖出后,不光几个孩子,连王氏脸上都有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