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山没停步,头也不回,淡淡丢了一句:“机关的。”
就这两个字,哨兵居然再没多问一句,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东西。
司国华走进营区,越走心越沉。
主干道上灯光昏暗,操场空荡荡的,连个夜训的影子都没有。
整个营区安静得过分,安静得不像一支随时准备打仗的部队,倒像个下班后人走楼空的机关大院。
他一路走到办公楼下,依旧没人拦他。
值班室的灯亮着。司国华推门进去,里面两个值班参谋正凑在一起,低头看着报纸,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你们旅长呢?”
一声沉喝,吓得两个参谋猛地一哆嗦。
他们抬头一看,见是个穿一身军装四个口袋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小伙子。
中年男人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吓人。参谋一时摸不清来头,只能支支吾吾:“首、首长……旅长在家休息,晚上没在营区。”
“值班首长是谁?”
“是、是副旅长……”
“人在哪?”
“在、在宿舍……”
司国华没再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两个参谋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等反应过来这是军区副司令司国华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抓起电话,手都抖得按不准号码。
不到十分钟,整个旅部炸开了锅。
旅长、政委、副旅长、参谋、作训科长、警卫连长……所有在家的旅团领导,连衣服都没穿整齐,披着大衣、蹬着鞋子,疯了一样往大门口跑。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司国华正站在岗楼中间,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
夜风卷起他的大衣衣角,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首长!”旅长声音都在打颤,“您、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司国华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