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还是个刚毕业的萌新,从好多份回职信中千挑万选选出一个面试难过、工资不高、不用出差、规模较大、历史悠久、求职者评价多且好的……嗯,简单一句,挺正规一公司。
可哪想都这么谨慎了,却还能中招。她倒没被拉去嘎腰子,但不听话肯定是没饭吃的。
她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四有青年岂会为五斗米折腰?拉人进伙这种缺德事她会干?管家里要钱?呵,掏空都赎不回来费那个劲儿干嘛?
摆烂!
本来还担心对方会从手机上得到家里的联系方式,但霉运太眷顾她了,从来只有早到绝没迟到过,不仅手机、能够证明她身份信息的东西全都在入职路上被小偷扒走,只留给她一个耐磨结实的双肩牛津布包。
天知道她那次带的东西最全,手机、身份证、毕业证、各类证书……
哎呀,不能想,还怪可惜的。
对方饿了她一个月都没能撬开她的嘴,终于失去耐心,见她瘦骨嶙峋、脸色蜡黄、头发干枯,就随便给她安了个重病急需手术的角色,然后拉到火车站去卖惨要钱。
结果到地方,发现清一色的都是她这样的,不过人家是化妆化出来的,而她本色出演。
管今毓这倒霉体质,身体本就瘦弱,被折腾一个月,可不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随她来的三个大汉脸黑成锅底,显然没想到这儿竞争会这么大,但临时换地方又得白养一天,便将就着来,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她丢下,散开隐在不远处。
她甫一落地,就被同行围上来讨要化妆技术。
这种时候她肯定要倾囊相授,不会就编,胡侃,力求照顾到每一个同行者,等对方兴致高昂,她立刻急流勇退,目标,火车站。
坐火车肯定不行,没证件,但那里有警察啊,‘有事找警察,那可是刻在每个华国人骨子里的。’
管今毓身体太虚弱,本就头昏眼花,没跑几步就有些缺氧,完全拼着一口气坚持,就在三个大汉要围上来时,她迷迷瞪瞪地穿过一道如水般轻柔却不失压力的屏障。
至今她都清楚地记得那种全身灼烧般的刺痛,伴随着头晕恶心,还特别想吐,她本能地逃离那里,哪怕身体没一丝力气,也不敢摔倒,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