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站在城垛后,一身霜色铁甲映着天光,冰冷如他此刻的眼神。
他像一尊由塞外风雪和铁血铸就的雕像,眺望着北方那片起伏不定、暗藏杀机的苍茫大地。那里,扶余人的图腾旗与鲜卑人的金狼旗,正无声地汇聚成一片汹涌的乌云。
“他娘的,又被这些驴球玩意儿围了,老子对天起誓,此生必要屠尽鲜卑狗。”
公孙瓒也很无奈啊,他这几年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怎地,一直被各种胡人包围。
先是张纯联合乌桓人围他,后是鲜卑人联合高句丽人围他,现在又来个扶余人,没个完了还。
“报——将军!”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几乎是滚爬着冲上城头,声音嘶哑破碎,“扶余王帐前军已过弱水!鲜卑轲比能本部狼骑,距白狼山不足百里!联军……二十万!”
小主,
“二十万?”
公孙瓒身旁,一个面皮焦黄、留着几绺稀疏胡须的文官失声惊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渔阳守军不过万余,这……这如何抵挡?将军,不如……”
他后面的话被公孙瓒陡然扫来的目光生生冻住。那目光,比塞外的刀风更利,比脚下的青砖更冷。
抖了两下之后,这名县令苦笑道。
“咳咳……下,下官是说反正我们挡不住,不如假意投降,留着有用之身……”
“挡不住?”
公孙瓒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字字带着冰碴。
“那就死绝了算,对了,借你人头一用。”
不待那名吓得屎尿齐流的渔阳县令拒绝,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后,他的人头就滚落到了地上。
“传令!”他猛地转身,甲叶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所有斥候队,前出五十里!凡遇胡人探马,不问来意,格杀勿论!割下右耳,带回悬于北门!”
命令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渔阳边塞。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决绝气息,在每一个守军士卒眼中燃烧起来。
负责城内另外一个城门防务的孙坚收到消息后愣了愣,而后仰天大笑。
“痛快,不过这种事情怎能少得了我江东猛虎孙坚,程普、黄盖、韩当、祖茂。”
“末将在!”
“好,趁着胡狗立足未稳之际,随我出城杀杀他们的威风,尔等可敢随我一战。”
四人跟着狂笑,“做有何不敢,大丈夫死则死矣,当马革裹尸还,莫说他二三十万,就是百万,吾等又有何惧。”
“说的好!”
孙坚抚掌大赞,随后转身下城,准备出城浪战。
“不是……父亲……我呢?!”
眼看自家父亲与叔伯们都燃了无穷斗志,孙策急得不行,该不会又没他的份吧。
“你?”孙坚冷冷的看了自家的长子一眼,“留着守城,此处城池若是有失,我孙坚就与你断绝父子关系,往后没你这个儿子。”
看着孙策一副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老大的滑稽表情,一旁看热闹的周瑜和鲁肃实在是想笑,但时候不对,只能强行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