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步踏出,地面轰然一震。
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气血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那几个刚刚完成变异的“园丁”,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神通,就被这股力量冲得东倒西歪。
玄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为首的僧人面前。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没有光华,没有法则。
只有力量。
粉碎真空的力量。
轰!
那僧人的上半身,连同他脸上那张虚伪的慈悲面具,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的半截身子,还直挺挺地站着。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出,只有无数蠕动的、白色的蛆虫。
“你看,这不就懂了吗?”
玄-奘收回拳头,对着那半截身子温和地说道。
“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另外几个“园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朝着玄奘扑了过来。
他们的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口中喷出腥臭的黑气。
“师父小心!”孙刑者刚要提棒上前。
“退下。”
玄奘头也不回。
他只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口。
“唵——嘛——呢——叭——咪——吽——”
不是佛门真言的慈悲。
而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能震碎神魂的音波。
那几个扑上来的怪物,在半空中就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身体一寸寸地爆裂开来。
血肉、蛆虫、黑气,混杂在一起,又被那狂暴的音浪瞬间蒸发。
干干净净。
孙刑者和诛八界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师父很强,但没想到强得这么不讲道理。
“这就是……物理超度?”孙刑者喃喃自语。
“不。”云逍摇了摇头,纠正道,“这是声波武器,定向爆破。”
金大强在一旁补充:“根据检测,佛主刚才的音波频率,瞬间超过了三万赫兹,足以从分子层面瓦解大部分生物结构。属于高效、环保的清理方式。”
诛八界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师兄,铁疙瘩在说啥?”
“他说师父牛逼。”
“哦。”
玄奘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走到那两筐心脏面前,蹲下身子,捡起一颗。
那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颗心,是南海龙王敖钦的。”
他说。
孙刑者一个激灵。
他想起来了,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还和那老龙王喝过酒。
“这颗,”玄奘又拿起一颗,“是托塔天王李靖的。”
诛八界身子一震。
他曾是天蓬元帅,与李靖同朝为官。
玄奘将两颗心脏扔回筐里,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望不到头的桃林。
小主,
“贫僧,大概明白这西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重量。
“师父,您的意思是?”云逍问道。
“这不是取经。”
玄奘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这是进货。”
“灵山那帮所谓的古佛,他们的‘长生’出了问题。这种靠吞食同类来延续的道,是最低劣的、不可持续的道。总有一天,会把三界吃干抹净。”
“所以,他们需要新的‘肥料’。更高级,更纯粹,更有潜力的肥料。”
玄奘的目光,缓缓扫过云逍、孙刑者、诛八界。
“我们,就是他们预定的下一批肥料。”
“而所谓的西天取经,不过是把我们这批‘顶级食材’,从东土大唐一路护送到灵山后厨的押运任务罢了。”
这个真相,比那满园的血肉蟠桃,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孙刑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那个金蝉子,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取经大业。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圈养的猪羊。
“那我们……”诛八界的声音有些干涩。
“反了。”
玄奘只说了两个字。
他转身,大步朝着桃林深处走去。
“既然来了,总得给这园子,松松土。”
云逍等人立刻跟上。
他们越往里走,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就越浓。
周围的桃树,也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诡异。
树干上的人脸,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的五官。
那些面孔,痛苦、扭曲、哀嚎。
云逍甚至看到了一棵树上,长着一张属于某个神话传说中天女的脸。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
而枝头的蟠桃,也越来越“精致”。
不再是模糊的形状,而是惟妙惟肖的神佛面孔。
玉皇大帝、西王母、太上老君……
一个个在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都成了一颗颗挂在枝头,等待被采摘的果实。
“这地方……简直是三界神佛的标本博物馆。”云逍在心里吐槽。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穿越前的世界里,那些神话传说,是不是就是灵山编写的“食谱”?
“师兄,快看那边!”
孙刑者突然指向前方。
在桃林的最深处,有一片被金色栅栏围起来的区域。
那里的桃树,只有一棵。
但那一棵树,却比周围所有的树加起来还要庞大。
它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巨大的阴影。
树干是暗金色的,上面布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隐隐构成了一张雍容华贵,却又带着无尽悲苦的女人面孔。
“王母……”孙刑者失声惊呼。
而那棵树上,只结了一颗桃子。
那颗桃子,并不大,只有人头大小。
它通体晶莹剔?,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琉璃雕琢而成。
透过那层薄薄的表皮,可以看到里面,一个蜷缩着的、栩栩如生的……婴儿。
那婴儿,眉心一点朱砂,粉雕玉琢,可爱至极。
但他的身上,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丝般的金色导管。
所有的导管,都连接着那颗巨大的、暗金色的树干。
仿佛,整棵王母树的精华,都在哺育这一个果实。
“这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