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愕然回首:"子仲此言何意?"
糜竺组织了一下措辞,沉声应道:
“吕布虽死,并州军却还成建制,其主母若是归于曹操,这军心归属就成了问题。
翼德亲手杀了吕布,不好出面纳妾,可由云长收了温侯妻妾,则并州军必归心于主公。”
张辽一头黑线:“我怎么听着怪怪的,子仲何时这么会算计了?”
糜竺轻咳一声:“某本商贾出身,算计利益得失乃是本分。”
张辽应道:“好吧,某不想和你多言语。”
他转身问刘备:“不知主公可否为云长做主?”
刘备沉吟良久,缓缓道:"此事……当由严夫人亲提,或并州将士共议为上。吾等不能乘人之危!"
张辽点头:“我去寻高顺等人,一起与严夫人商讨。”
……
寿春。
昔日伪帝袁术所居"皇宫"中一片忙碌。
张飞等人指挥着将士们整理、搬运着各种物资。
殿前殿后,尽是拆解装运之景:
那金玉珠宝、锦缎绫罗自不必说,便是那殿顶琉璃瓦、雕龙画凤的梁柱,亦被尽数拆卸,一一装车。
关云长立于殿前,丹凤眼微眯,正自监督众军士搬运,忽觉鼻中奇痒难耐,连打三个喷嚏,声震殿宇。
他手抚长髯,仰天叹道:
“怎的无端鼻痒,莫非有人暗中算计关某?”
张飞笑道:“怎么会!定是大哥在徐州思念你我,故而感应至此。”
关羽望北一叹:
“确实,我们三兄弟自桃园结义以来多聚,吕布搅闹徐州后却又聚少离多,如今分开太久。真想快点回徐州,与大哥把酒言欢!”
张飞应道:
“收拾完寿春的缴获,咱俩还得去许昌复命,然后就可以回徐州见大哥了。”
关羽看着搬运“龙榻”“龙案”等御用品的士卒,叹息道:
“三弟莫非忘了?曹操那厮故意将我等分封各处,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