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殊途

“小方遒,他可还有什么异常?唇色可有中毒的迹象?”

少年努力地回想。

“师父,南大哥虽然脸色苍白,但唇色并无中毒的迹象。”

“不过。”

“南大哥那夜入我房中,脚步有些虚浮,疗伤后鬓角倒是流了不少汗,开始我也十分担心,但南大哥是无事,只是旧疾犯了。”

“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南大哥就好似受到什么东西的压制一般。”

从前在宫中,虽然自己不受宠,但也来去自如无人在意,深宫内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少时自己便躲在角落中见过一次。

“师父,少时在宫中我曾见过一种刑罚,银针由手臂的经脉推入,随着血液在周身游走,外在却没有丝毫的异样,不稍几日便会死的消无声息。”

“南大哥那日与受此刑罚之人的样子,确有几分相似。”

“小方遒,你是说他不是受伤,而是遭受了某种刑罚。”南偲九转动着茶盏,低头沉思。

这或许就是他从前口中的癔症。

究竟是什么样的刑罚,会让人平日如常人一般,而发作时却又如针扎般痛苦万分。

“师父,有些误会或许解释清楚,对南大哥对你都好,我并不是想劝师父重新接受南大哥。”

“我只是不想看师父的人生留下遗憾。”少年眸光微闪,移向一侧咽下一口凉茶,“当然了,墨大哥也非常不错,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小方遒,你知晓为何他能坦然与你相处,却不曾正面见过我一次?”

少年呆滞在原地,偷偷瞄了一眼女子的身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南偲九此刻正聚精会神地与自家徒弟说着话,全然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变化,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情的意味。

“因为他有愧。”

“竹林内是一场误会,我杀人是孟青松圈套中的一环,他从来都知道,正如我知晓他出手从不是因为孟青松那些话,而是出自他的本能。”

“那日我本答应了他,与他一起去除体内的天玄功,而他说过会用他的方式助我达成心中所愿。”

“但那一掌打在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他要的是这世间存善武林安稳,而我所求却是顺心而为,所护之人平安无恙,我没有那般高义负我者皆该杀之。”

“即便天玄功被毁,也会在我体内生生不息,卷土而来。”

“而他再如何向我承诺,紧要关头,依旧会毫不犹豫选择他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