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说出林林隐晦的家事。
这样的事情,林林才该是最先知晓的那个。
“我来其实是想问你,你功夫极高,黑衣人几乎与我同时离开,若他人在曲径阁,你应该会有所察觉。”
烛光摇晃,男子的面容忽明忽暗,语气冷上几分。
“姑娘,为何从来只有在需要在下的时候,才会想到在下。”
“是觉得在下会被姑娘的过往吓走,还是觉得不该连累在下,在下就如此不堪托付!”
字字句句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南偲九愣在了原地。
他,这是在生气。
这般好脾气的公子,有一日,竟也会被自己气的发怒。
紧攥的手指忽的松开。
女子缓缓起身,语气平淡。
“是我打扰公子赏月了。”
“等等。”
扶在门框上的手微顿。
“那人不在曲径阁。”
“多谢。”
男子的身影被门遮的严实,再也瞧不清任何。
南偲九一步一步离去,她走到院中的梅树下,拾起一朵梅花。
她的鼻尖一阵发酸,有些想哭却哭不出的架势。
有一公子,春日赠予梅花。
她又何尝不想入那公子的眼中,只许一生一世的痴言。
可她不能。
“傻瓜,你怎会不堪托付,不堪托付的那个人,明明是我。”
好景不长留,美梦容易碎。
越是奢求纯粹,越是害怕失去。
原来她从不怕生死,只是怕会让一人失望。
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日,南偲九不曾再见过被自己惹怒了的翩翩公子,一门心思地找寻着多年前玉衡宗留下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