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察觉到时安的紧张,缓缓开口。
“公子不必担心,小禾不会伤着那孩子的。”
“你怎知晓。”时安双手抱于胸前,语气平淡。
男子的手抚上门框,叹气道:“小禾也是刚刚生产完的女子,对着如此娇小的婴孩,难免会动容,怎舍得伤害。”
“哎,再者那又是一个女孩儿,她更加不会。”
“女孩儿有什么不同吗?”时安鼻尖发出不屑地声响,“你们这个村子里的人,还真是奇怪,一听到女娃娃三个字,就好像见着了鬼一般。”
“公子莫要介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老一辈的人不肯变,我们也无力更改,也只能由着他们多说几句罢了。”
“只是多说几句?”
时安眸中略显怀疑,听到这话后,男子的表情明显变得悲伤了许多。
“我一直想问,何以你的夫人会在这柴房之中,而不是在主屋内?”
“村子里的规矩,生产后的女子月内不可在主屋内,会给家中的丈夫、儿子带来不幸。”
“人人都这般教你,你便觉着这是对的道理?”
时安冷哼道:“这是什么规矩,分明就是陋习。女子生产本就是凶险万分的事情,犹如历经生死难关,你不但不心疼你的妻子,还任由什么规矩压在她的身上,将她一人留在这冰冷狭小的柴房之中。”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在柴房外,日夜守着,就能够抵消心中的忏悔。”
男子目光呆滞,被说中了心事后,无奈垂头叹气。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难道要像孙家人那般,飞蛾扑火······”
时安眉头耸起,语调冷淡。
“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不平的陋习,才需要有人去反抗,去改变。若人人都如你这般,一昧的缩在这些压制人性的规矩底下,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你该想一想,若是夫人这胎得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孩,若是你的女儿日后长大,也睡在你身后的屋内,你又当如何?”
男子的头垂的更低了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颊一侧,滑落而下。
“时大哥,我们走吧,明日再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