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一个季云初。”季老苦笑两声,“什么条件,说便是。”
“季老言重了。”丫鬟欠身行礼,拿出纸笔,“少城主说季老想要的东西皆可取走,只是需要手书一封自除族谱,日后季老一支与季家再无任何干系,答应不会再干涉城内任何事务。”
“呵呵呵呵,原来是在此处等着老夫,想来无言这事之中也有她的手笔。”
手杖有力地砸在地面之上。
“她季云初不过一介女流,竟也配威胁老夫,老夫倒要问问季长礼,无言作为季家唯一的血脉,他是救或不救。”
丫鬟见状跪在地上,接着说道:“季老请留步,少城主还说了一句话。”
“少城主说若季老执意硬要闯府,那城西外发生的一切和剩下的罪证,都会承于公堂之上,望季老三思。”
本踏上台阶的步子,连连掉了下来,一旁的仆人急忙上前扶着。
“好啊,好啊!季长礼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以季长礼的性子,哪怕是她季云初犯了事,都会大义灭亲,何况是老夫。她是算准了老夫必会退让,写下手书······”
“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彻街角。
丫鬟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去告诉那丫头,老夫即使变卖家产,也不会自除族谱。”
深色的皮靴迈上马凳,下一瞬踩空,仆人在其后顶着,而后马车晃悠悠地离去。
季老坐在车内,紧闭双目。
“儿啊,为娘这一生都活在流言之中,待娘走了之后你就同你父亲回到季家去,你终归是季家的血脉,他们不会不认你的。”
“娘这一生只想为你争一个名分,如今娘争不动了,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亲眼看到你入祠堂,上族谱。那老匹夫终究······终究还是输了,我的儿子日后能够正大光明的走进他季府的大门。”
“为娘总算没有对不起你,孩子,这一切本就该是你的,是你父亲欠你的,是他季家欠你的。”
他永远都记得父亲是如何跪在娘亲的床头发誓,娘亲是如何为着自己饮下了那碗毒药。
自除族谱,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