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们一路走来是如何上来的?”男子开口问道。
南偲九停下手里的笤帚:“大家结伴清理着路上的荆棘,石块······”
女子恍然大悟,与时安对视一眼,她突然明白了男子在疑惑着什么。
“一个只顾自己享乐的皇帝,既然要在山顶修建山庄,怎会不在山中铺石搭路,那些工匠又是如何将木材运到山顶的。”
“许是年代久远,上山的路已被长满了野草荆棘,又或者曾经开过路之后,那皇帝并不满意这处的修建,便又命人去别处搭建。”南偲九想起山庄后头的园子只建了一半,还堆着一些石料,“此处确实看起来像是未修建完全。”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男子沉思了片刻。
“我们快些进去帮她们收拾吧,明日便要下山了,能帮到的不多了。”
南偲九急忙走了进去,明日就要赶回冀州城,还有许多事情不曾打点好,她仍担心这些女子在拂春山上,会有诸多不适。
“恩。”
时安抬头视线向上移去,屋脊之上没有鸱吻,他的疑虑并未全消,在稍高的地势之上修建房屋必有此物,更何况这里是山顶。
皇家的人最是讲究,怎会如此粗心大意,纵观整座山庄完全像是一个突兀的存在,就好似是从别处移到了拂春山上一般。
也罢,多想无益,总归此处是安全的。
也许前人的建筑与当今的方式,多有不同。
劳累了一日,众人在前庭围着篝火喝着肉汤,腹中跟着暖和了起来,彼此对望着,第一次有了归属的感觉。
“丁兰姐姐,我还要!”少女递过碗,舔了舔嘴唇,“丁兰姐姐熬的肉汤真是太好喝了!”
“你啊,要多谢谢时公子,还是时公子打下来的鹧鸪。”丁兰舀了一勺汤在少女的碗中。
“嗯嗯嗯,多谢时大哥,时大哥人最好了!”
时安坐在花圃中的岩石上,愣了愣神。
他还从未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个好人,有人厌弃自己,有人嘲笑自己,有人巴不得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