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目光如炬,在她的眼神之中寻找着破绽。
“恩。”
见她简短应和着,男子扯下一小块面饼,将剩下的放回女子的手中,抬头望着茂密的树叶。
“这些已足够,从前即便是一碗稀饭,也够我吃上几日。”
女子在他的身边坐下,安静地喝着粥,不再言语。
只有挨过饿的人,才会知晓食物的珍贵,哪怕只是一口米汤也十分的甘甜。
“南偲九,泗水镇上那些守着女子的人,你是如何对付的?”
男子放下手中的瓷碗,双手放于脑后,完全依靠在岩石壁上。
女子饮下最后一口粥,淡淡地回道:“打晕了,你呢?”
“巧了,我也是。”
南偲九默默拿起瓷碗,走进了洞内,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与时安是一种人。
救出香雪时,只是时安的剑快过了自己的手了,落在自己的手里,那人也是活不了的。
如同每一个看守女子的人一样,相比于无用的律法,她更相信自己的裁决。
她这样的人总归还是会回到地狱的,身上的血债多与少,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山洞之中的众人挤在一处越是温暖,梦中的南偲九就越是愧疚,无数个女子的求救的声音在她的梦中回响。
下一瞬,女子从梦中惊醒,粉色衣衫轻巧地躲过众人,向着山顶之处飞去。
山崖边是厚厚的云雾,云雾之下遮盖着漫山的绿意,高度可达万丈,即便是落下一块大石,也久久听不到动静。
南偲九坐在崖边,一只手搭在架起的膝盖处,另一只手向后撑去,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微亮。
她曾经也想过在此处了结自己的性命,用自己一人的命,去换取杀破门内其他姐妹平安,可是那些伪善的人早就做好了血洗山门的打算,一边答应着她,一边却暗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