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迷雾重重,拨开一层之后,仍旧浮着一层绕不开的屏障。
可是越是看不清,就越发的想要探个究竟。
一连赶了几日的路,女子们说说笑笑地走着,沿途打着野果,抓着野兔,虽然疲惫但也十分自在。
唯一不自在的只有时安一人,他不论行到何处,都觉得无处落脚。
走在最前边,总有女子时不时地来问,何时能到,还有多远的脚程。
走在最后边,也躲不过嘘寒问暖的姑娘,一会儿塞个果子,一会儿塞块干粮。
一向不喜与人亲近的他,却陷进了女人堆里,每天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聊着不同的话题。
时安的脑中不禁蹦出一个疑问,女人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多的话可以说。
就在快要到达山脚下的那个黄昏,他终于忍不住走到了南偲九的身边,伸手讨要着银钱。
“南偲九,回去你要给我加钱。”
“你这分明是坐地起价,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南偲九,护送你们入山,不仅费时费力,还伤神,再不到拂春山,我可能就要受不住了。”
南偲九瞧着那走在女子前边,用衣角兜着果子的男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没想到时公子,也有这么一天。”
女子拿起手中的长刀,砍向挡在前边的荆棘,不远处立着一块熟悉的山神石。
南偲九回头喊道:“到了!我们到了!”
“真的?”栀子第一个跑上前来,“太好了!我们终于到咯!”
黄昏的光线洒在山脚下,半人高的山神石前,少女的手轻轻地搭在上边,一群姑娘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将南偲九高高举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男子静静地立在近处,眉宇间舒展开来,胸口的某处也跟着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