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友仁深深叹息着:“哎!那时家道中落,你外祖父又走的早,你母亲留在这贫瘠之地也是跟着受苦······不然怎会远嫁······”
“谁曾想着一走就是数年,就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上,如今舅舅又在这泗水边遇到了你,许是妹妹在天之灵,才有你我如今的团聚。”
林友仁竟是林林的亲舅舅!
南偲九也跟着吃了一惊,上一世并未有认亲的这一幕发生,他们停留在冀州城数日,瓦解了狗市之后,林林就一直心事重重。
她依稀记得,临行前的一夜,林林将贴身佩戴的玉佩放入锦盒内,好似去了什么地方,回来后就再没有见过玉佩。
“林林,你瞧,这玉佩舅舅也有一块。”
林友仁从脖间拉出一条细绳,剩下挂着的玉佩,与孟晚林的那块一般无二。
看到那块玉佩,女子有些喜出望外:“舅舅,没想到我真的找到你了!”
“傻孩子,这一路你定是吃了许多苦,等到了城主府,你想吃什么买什么,舅舅都带你去!”
方遒本交叉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他犹豫了再三,仍旧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惑。
“林城主,你既然知道泗水镇上的事情,却为何坐视不理?”
林友仁的目光移向平静的水面,双手背于身后。
“方兄弟,我虽是城主,很多事情却也是身不由己啊!若不是这次你前来求助,我也难以将他们人赃并获。”
“此事牵连甚广,他们盘踞此处已久,扎根太深,想要连根拔起实属不易。”
“如今罪犯皆已伏法,日后再与你们细说吧,眼下我们先回冀州城。”林友仁拍了拍孟晚林的背,“这里比不得南边,四处皆有流民,入夜之后更是危险,我们还是早些上路的好。”
“恩,舅舅,我先去分些干粮给那些姑娘们。”
“好。”
林友仁立在泗水边,余光瞥着女子,少年紧跟其后扛起布袋,遂而面露笑意。
“时公子,不饿么?”
远处的男子蹲在河边饮水,身旁多了一道醒目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