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也休想离开这个家!我要让她永远在这儿看着,我和儿子是如何过上好日子的!”
孟晚林的右手紧紧握住匕首,另一只手抓向木桌的一角,防止男子突然向自己冲过来。
她摸上桌角开裂的木头,突然想到木榻里侧的刮痕,刚刚寻找玉佩时,那里分明不止一条。
是老杨的妻子留下的!
“你说你爱她,你却将她囚禁在这儿幽暗的屋子里,你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他们用铁链,而你又用了什么!”
老杨的脚步明显顿了顿,拿着长刀的手,也不再那般的笔直。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里屋的床榻,那上边每一道都是被你囚禁的妻子,用指甲刮出来的,在你的幻想里你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可对她而言却是度日如年!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是否愿意被卖到这个镇上,是否愿意同你生儿育女!”
如同牛羊一般被卖到老杨的家中本就已是屈辱至极,还要同买下自己的人孕育子嗣。
孟晚林深切的为那个女子感到难过,从娘家回来的她该是多么的绝望,自己至亲的人都不愿拉自己一把,那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懂什么!”
老杨一刀砍了下来,被女子掀起的木桌挡了一下,腐朽的木桌瞬间裂成了几块,松散地落在地上。
“泗水镇上谁家的媳妇儿不是这样讨来的!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还不一定会如我对她这般好。”
“她的衣服,她的头饰,她从头到脚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买的!如今我家孩子只能寄养在江齐城的人家里,这全都怪她,是她狠心抛下的我们父子!”
“你们女人都只会骗人!都该死!”
长刀在黑暗之中挥舞着,孟晚林举起匕首,抵在刀刃之上,穷途末路的男子,一身的力气尽数使在了手上,女子几乎瞧不清他下一刀的方向。
“嘭!”地一声,木门被踹作两半。
她瞥见粉色的衣角,极快的掌法,将她身前的男子震开。
入眼是少年满目的焦急,女子鼻尖一酸,手中紧握的匕首“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孟晚林撞入少年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一只手在她脑后停了一瞬,而后轻柔地抚顺着她背后的长发。
南偲九攥紧双拳,睨着伏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双手撑在地上,呵呵冷笑几声:“你们救下了那些女人又能如何!光是在我这间屋子里死的女人就不在少数,那些女人跟着你们回了冀州城,还不是照样沦为他人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