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双眼微眯:“此事需找个稳妥之人,不如就让你那个芙蓉替你去做。”
程少阳心中一惊,没想到原来自己的举动,早已落在了周常的眼中。
他低下头去,拱手回道:“好,孩儿这就去安排。”
程少阳退至暗门内,直至暗门合得严实,才肯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上下槽牙咬在一处,算计再多,也还是搭了自己的人进去。
周常这个老狐狸,只怕东窗事发也必然会推脱个干净,可如今只得顺从于他,待他掌管大权之后,再伺机而动。
想要除掉周常,日后有的是机会。
男子一手摸向自己的衣袖,也罢,一个女人而已,日后做了城主,还怕无人投怀送抱!
季家祠堂内,季云初跪在蒲团上,王浠凡点燃三枝棒香,递到季云初的手中。
季云初抬头看向那个属于自己母亲的牌位,缓缓起身。
想必母亲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认可自己的做法。
与其选一个男子结伴度过一生,不如自己一人,做自己想做之事,走自己想走的路。
况且······
她沉思着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向面前的牌位。
“小姐可是在担心我家公子?”
王浠凡立在烛台旁,眼神中透着不安。
不禁回想着用完晚膳后,南偲九交待她们二人的话。
“他们今夜必会动手,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小浠,你一会儿陪着云初去往祠堂,不会叫人起疑。我既落了单,他们必不会错过这个下手的机会。”
“城主府内侍卫把守,想来他们也不会蠢到派人行刺,应是下毒最为稳妥。”
想到这儿,王浠凡的眉头跟着挤在了一处。
“小浠,既然你家公子已经安排好一切,你我且在此处静候便是。”
季云初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对着季家的先祖祈求着南偲九的平安。
南姑娘说过她的血与旁人的不同,可解百毒,但留她一人独自面对,她仍旧觉得忐忑不安。
“小浠。”
季云初思虑再三,还是唤着王浠凡走至身边,对着她的耳边,交待了几句。
“是,奴婢这就去。”
南偲九一人坐在房内,手中拿着书卷,那是她随意在书架上取下的《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