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资深文化学者激动地反驳:“不能只看经济利益!工业遗产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是城市独特的‘DNA’。拆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们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财政局的同志面露难色:“保护修缮需要大量资金,目前财政压力很大,能否引入社会资本?但社会资本要求回报,可能会过度商业化,破坏遗产的原真性。”
会场争论激烈,陷入了“保护”与“开发”、“文化”与“经济”的常见悖论。
刘玉凤耐心听取各方意见后,没有简单支持某一方,而是引导大家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定式:“同志们,大家的担忧都有道理。但我们思考这个问题,能不能站得更高一点?文化保护与城市发展,不是对立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们要寻找的是‘保护性利用’的最佳路径,实现文化价值、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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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构想:“我认为,不能搞孤立的、僵化的保护,而要进行‘活化利用’。比如,一纺厂的改造,是否可以规划为‘江泉工业记忆与创新创意园区’?一部分空间作为工业博物馆,展示历史;一部分吸引设计师、艺术家入驻,成为文创基地;还可以融入商业休闲功能,让市民和游客能走进来、坐下来、留下来,在体验中感受历史。这样,文化传承了,产业培育了,环境提升了,土地价值也能得到体现,形成良性循环。”
这个“活化利用”的思路,让人耳目一新,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会议决定,由文旅局、规划局牵头,立即启动《江泉市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专项规划》的编制工作。
规划编制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理念落地为精品项目。刘玉凤对重点项目亲自抓、反复推敲。
在“江泉工业记忆馆”的展陈设计讨论会上,设计公司拿出了几套方案,有的偏向宏大叙事,有的侧重怀旧情怀。
刘玉凤仔细审阅后,指出:“我们的展览,不能光是冷冰冰的机器和口号。要见人、见物、见精神!要多收集老工人、老技术员的故事、照片、手稿,甚至他们当年用过的饭盒、工装。要让参观者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温度,体会到创业的艰辛和劳动的光荣。同时,也要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增加互动体验,让历史活起来。”
她特别强调细节:“解说词要朴实生动,避免官样文章。场景复原要逼真,比如复原一个当年的车间班组休息室,要有搪瓷缸、旧报纸、工作计划表,让人身临其境。”
对于文创园区的招商,她也有明确要求:“不是随便什么商家都能进来。要严格筛选,优先引进与工业文化、创意设计、艺术展览相关的业态。要保持园区的文化格调,避免过度商业化、庸俗化。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有品位、有深度的文化空间,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街。”
在她的精心指导下,几个试点项目稳步推进,虽然过程繁琐,但效果逐渐显现。老厂房在精心修缮后焕发新生,既保留了历史风貌,又注入了现代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