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干坐着没意思,见李亮他们玩的正带劲,没有停歇的意思,干脆也挤过去,加入其中。
大年初七狂欢夜,除了顾彬和林熙雨姐弟俩,其他人都玩疯了,半夜三更仍然有人扯着嗓子狼嚎,引来小区居民的不满。
王帆等人折腾了大半夜,酒也醒了,听到楼上居民的斥责,憋着笑,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十九岁的青春,四个发小最美好的记忆,定格在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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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鼎盛装修总店开门营业,表姐在一众同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麻利的办理了离职手续,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大门。
不得不说,她做生意的确有一手,靠着之前积攒的人脉,愣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之内,带着她的游击队,在装修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博得了一席之地。
分店生意越做越大,逼得总店没有退路,只能依靠价格战来争取客源。
恶性竞争终是引起了李筱的重视,在一系列的打压没有效果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承认当初的决定,的确有些轻率。
不该得罪表姐,把她宝贝的小狗扫地出门。
表姐不在乎李筱有没有悔悟,一门心思的赚钱,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和李筱的交集远不止于此。
两人为了一个项目竞争,在出资方的公司相遇,好死不死李筱偏偏就在那天得了急性阑尾炎。
表姐不计前嫌送他去医院,做了手术,幸而抢救及时,没有酿成悲剧。
李筱感激之余对表姐的印象也有了改观,一对欢喜冤家的情缘,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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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表姐一块儿干装修,舅母也不想闲着,果真是去了小商品市场卖衣服。
表姐的衣裳铺子,进货渠道有两个,一个是她的高中同学,家里常年做服装批发生意,从她家进的衣服,不是一手货源,只比市场价低两成,每件衣服最多加个三五块,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另外一个进货渠道,就是直接在上海的服装市场批发,用火车托运回来。
舅母有孩子,脱不开身,去不了上海,只能依靠林熙雨帮她进货。
林熙雨肩负重任,正月初十就辞别亲人,和顾彬一块儿回了上海。
这次吴萌没有和他们一起走,李亮过完年要去BJ,进了仪仗队集训,想要再见一面就难了。
两人都不舍得这么快分开,再加上吴萌家里的事还没有解决,她也牵挂着自己的父母,故而要一直留到正月十五之后,才会回校报到。
林熙雨离开家之前,陈秀兰又把自己压箱底的五千块钱给了她,让她有充足的资金进货。
至于生活费,林熙雨依旧没有要,表示自己有能力赚钱,不需要再让母亲为她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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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贸服装批发市场和羊毛衫批发市场在同一片区域,相隔不远,也就是一里路,坐公交车一站就到了。
两个批发市场一如往昔人山人海,从全国各地蜂拥而来的商人齐聚于此。
林熙雨之前没有来过外贸服饰批发市场,对里面的环境不熟悉,故而第一天没有急着进货,和顾彬一块儿把整个批发市场逛了一遍。
有了在羊毛衫批发市场进货的经验,一天逛下来她也就看出了门道。
两个批发市场的经营模式大致相同,都是把今春的最新款挂在最前排,供人抢购,陈年旧款则是堆放在折扣区,越往里走越便宜。
仓库的东南角专门设置了一折清仓的特定区域,堆放在此的货物大都有些小瑕疵,出口时被退货,放在这里甩卖。
老东门小商品市场适合大众消费,以价格低廉着称,在老东门卖衣服,售价不宜超过50块,再高就会劝退绝大多数顾客,一听价格就会令人望而却步。
林熙雨对老东门的行情很了解,心里有数,挑选衣服也得心应手。
她和顾彬在折扣区逛了三天,备足了两个月的量,用火车给舅母托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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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备齐了,日期也来到了正月十五,距离正月十六开学,仅剩下了一天。
“怪不得都说东方明珠是上海的印钞机呢,啧,这价格,是真的贵。”
上海最着名的景点,东方明珠塔下,林熙雨犹豫了许久,还是不舍得花钱登上塔顶看夜景。
“贵有贵的价值。”
顾彬耐着性子劝:“在孤峰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和在塔底坐井观天,肯定是不一样的。”
“咱们已经爬过泰山了,还是别浪费钱了。”
林熙雨仍然是不松口:“你要是钱多,把买票的钱给我得了,我不介意你的施舍。”
“小财迷。”
顾彬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不是攒了不少小金库嘛,这点钱也不舍得花?”
“我给了表姐一万块钱,投资她的公司。”
林熙雨理直气壮:“进货又把剩下的钱都花了,现在兜里穷的叮当响,生活费都快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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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着你。”
顾彬宠溺至极,温柔的把人搂进怀里。
“听你着口气......”
林熙雨偎依在他的心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像表姐养她的可乐似的,在养自己的宠物猫或是宠物狗。”
“我不喜欢养宠物,只喜欢养你。”
顾彬俯下身子,亲了下她的额头。
“嘶,好冷。”
一阵小凉风吹过来,林熙雨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
顾彬转了个方向,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挡住从江面吹过来的寒风。
“上海冬天也挺冷的......”
林熙雨又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小鹌鹑似的缩在他怀里:“虽然没有下雪.......”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来,夜空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下雪了?!”
“居然下雪了哎。”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下雪。”
“冻死了,谁说南方人抗冻,不怕冷的,我要去买件羽绒服穿上.......”
东方明珠塔下,和她一样惊讶的人不在少数,喧哗声四起,有人在雪中嬉戏玩闹,更多的人则是被寒风吹的美丽冻人,瑟瑟发抖。
“咱们还是别省钱了,去塔顶呆一会儿吧。”
顾彬唯恐她冻着,又想借机游说。
“不要。”
林熙雨眨巴着眼睛撒娇:“我不想看夜景,我想吃汤圆。”
“好,咱们去吃汤圆。”
顾彬宠溺的笑笑,无所不应。
——
两人来到一家私人开的淮扬菜小饭馆,点了双人份的汤圆。
林熙雨来上海后,逐渐适应了当地人的口味,又要了一份酒酿圆子,美滋滋的嚼着,很是有滋有味。
顾彬则不然,他是典型的山东胃,喜欢吃咸不喜欢吃甜。
黑芝麻汤圆顶多吃上五六个也就腻了,酒酿圆子更是连尝都不想尝。
林熙雨撒娇卖萌,软磨硬泡,举到他的嘴边,才哄的状元郎赏了个脸,就着她的勺子尝了一个。
“好吃吗?”
她看着他囫囵着咽下去,差点没憋住,当场笑喷。
“还行吧,没尝出什么滋味。”
顾彬岂会看不住她的小心思,无奈的笑笑,看在是自己未婚妻的份上,忍了。
“哈哈哈......”
林熙雨难得见到他尴尬的模样,终是没憋住,笑出了声。